【國安法首案】宣示「光時」八字成重罪,唐英傑煽動分裂、恐怖活動罪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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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 via screen capture of iCable

香港國安法首案,於去年七月一日駕駛電單車展示「光復香港,時代革命」(「光時」)旗幟,在灣仔遭警察截停,混亂之中,涉撞傷三名警員的廿四歲侍應唐英傑,「煽動他人分裂國家罪」、「恐怖活動罪」罪名成立,或面臨終身監禁。唐英傑一案乃去年國安法生效後第二日即發生的「首案」,審訊期間涉及「光時」口號的定義,可影響其後國安法案件的判斷。本案控辯雙方各自邀請史學、政治學、新聞傳播學者以證人身份作供,審訊過程中外矚目。

法官裁決,被告唐英傑於本案展示「光時」旗幟,可煽動他人作分裂行為,而被告清楚口號的分裂意義,故裁定被告當時的行為,是向他人傳達這意思,而唐英傑駕駛的電單車當時未有在警方防線停下,最終撞向警員,是故意挑戰法紀,對社會構成嚴重危險,故此裁定兩項控罪成立,法庭押後至星期四(廿九日)聽取辯方求情後,再作判刑。

對本案的旗幟上「光復香港,時代革命」八字口號的理解,使一宗涉嫌危險駕駛(本案的交替性控罪)的案件,上升至國安法的問題。

控方證人:「光復、革命」含義具高度穩定性

控方專家證人,嶺南大學歷史系教授劉智鵬在庭上作供,他分析史籍以及「光時」口號始創人梁天琦的演講及單張,認為口號的意思是挑戰中央政權、宣揚港獨。劉智鵬稱「光復」、「革命」兩組詞在中國歷史上源遠流長,字詞的意義具高度穩定性。劉指,「革命」一般指推翻政府,這個用法可追溯到上古的商周,由古至今,「革命」一詞的政治含義排第一,其次才是指事物的大規模轉變;至於「光復」一詞自從三國時期至今,都是指「恢復或取回落入敵人或異族手上的政權或國土」。劉智鵬又稱,這口號多次與「港獨」、「驅逐中共」的口號以及踐踏、焚燒五星旗的場面同時出現,故此口號與挑戰中央政權、港獨有直接關係。劉智鵬又分析梁天琦的演講,指出梁天琦認同黃台仰的理念,包括勇武抗爭、打倒港共政權、最終要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家等,劉認為「光復香港,時代革命」是梁天琦政治理念的一個總結。

辯方證人:「(示威者)未必確定自己要甚麼」

辯方則指「光時」口號可以有多種理解,不一定是指向港獨、挑戰中央政權;辯方邀請香港大學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教授李詠怡作供,她指出「革命」一詞可解作帶來重要改變,既可以指政治秩序的改變,亦可以解作對當下時代帶來重要改變,而李詠怡又引述香港在二○一二至一八年間的「光復」行動,稱「光復」旨在恢復公共空間或秩序,李詠怡認為劉智鵬的解讀是「斷章取義」且忽略了語義學的角度。李詠怡更指出,很多示威者欠缺一致性,他們有不滿,他們也未必確定自己要甚麼。辯方另一位專家證人,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院長李立峯教授則結合量化及質性研究,分析示威現場及「連登」時事台帖文,認為「光時」口號和「香港獨立」關連性不強,李立峯又稱,大部分示威沒有「大台」,高度去中心化,這令「光時」口號的傳遞及接收均增添模糊性,可有多重意思。

辯方報告並以「文化大革命」為例,指出「革命」並非必然有「推翻政權」的意思,文化大革命與分離主義無關,而且不涉整個中國政權被推翻與取代;控方則引述大陸官方文章〈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反駁這說法,辯方認為這篇文章並不相干。

辯方又引述《元史‧列傳第七十三》陳祖仁向元順帝上疏所稱「光復祖宗之業」,認為「光復」在這個語境裏並非解作「推翻政權」,因為「祖宗」指歷代元朝皇帝,而元順帝已經在位,屬於同一朝代 ,所以「光復」一詞不一定指要恢復失去的政權。劉智鵬則反駁辯方,稱辯方引述的例子,正說明古代皇帝「光復」祖宗之業,是指江山、土地、政權;辯方李詠怡不同意,指如翻查字典,「業」主要意思並非國土或政權,而是關乎成為好的君主,延續帝王正統。

由於本案屬國安法案件,律政司指示不設陪審團,由三名國安法指定法官杜麗冰、彭寶琴和陳嘉信審理;被告唐英傑曾就此司法覆核,遭上訴庭駁回。國安法從去年六月三十日生效以來,已有一百多人涉嫌觸犯該法被捕,六十餘人被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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