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價高企、階級複製、青年貧窮|南韓民眾轉向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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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當選的首爾市長吳世勳 (pic via screen capture)

被視為南韓總統大選前哨戰的首爾、釜山市長補選塵埃落定,兩市均從左翼總統文在寅的「共同民主黨」手上,落到在野的右翼「國民力量」,首爾市長當選人為吳世勳、釜山為朴亨埈。補選事由為前首爾市長朴元淳因捲入性騷擾醜聞而自殺,前釜山市長吳巨敦則涉嫌性騷擾女公務員而辭職。根據出口民調,勝選的在野黨得票逾六成,顯示執政黨面臨潰敗危機。總統文在寅昨日(八日)表示會嚴肅看待國民的指責,並更虛心、更負責任地處理國政。執政共同民主黨的黨鞭金太年同日表示,共同民主黨領導班子決定集體辭職,為補選失利的結果負責,並將儘早選舉新領導班子,順應民心推進改革。

綜合外媒分析,南韓近年不但貧富懸殊嚴重,社會固著化底下的階級複製問題嚴重,加上樓價高企導致普遍年青人感到絕望,但標榜左翼理想的文在寅政府卻出現濫用特權、內線炒地皮、性醜聞,更被認為抗疫不力,這些都成為文在寅政府敗選的原因,而明年南韓很有可能重回右翼執政。

文在寅無力扭轉前任樓價急升問題

屬於右翼「新世界黨」的前總統朴槿惠在任期間,鬆綁房地產法規、刺激低迷樓市,造成房地產市場泡沫化,當時在野的文在寅所屬的民主黨,以此作為對朴槿惠政權的主要批評。朴氏最終因「閨密門」成為南韓首位被彈劾下台的女總統。

文在寅二○一七年繼任總統以來,矢言打擊高企樓價,連番出台廿多次打擊樓價的政策,但首爾市房價近三年急升逾50%。文在寅政權提高房產稅、綜合所得稅、買賣交易稅,並將熱門地區劃定為限購、限貸區的政策,向持有房產的屋主課更多稅,但更多屋主需要籌錢交稅,使樓價不跌反升;樓價上升的同時,希望「上車」人士卻由於房貸額度受限,更急於籌錢「上車」,市場上形成了「樓價未來只會越來越貴」的自證預言。更嚴重的是,限購、限貸地區的劃定,也使原本房價較低而未受限制的地區房價升高,結果首爾首都圈以上的地區亦開始樓價上漲。

《蘋果日報》在二○一九年的報道稱,近年中資在海外買樓置產熱潮退卻,韓資的投資額已達中資四倍,世邦魏理仕(CBRE)數字顯示,以該年八月回溯的一年之內,南韓投資人從事的國際商用不動場交易額達到近六十八億美元,幾乎是中國企業投資額的四倍,使韓資取代中資成為國際市場買樓大戶,未計入韓國Mirae Asset Management Co同年斥資五十八億美元,從中國安邦保險手中買走美國多家豪華飯店資產的交易。

政府爆內線炒地皮醜聞

今年初京畿道光明、始興交界處劃為第三期新都市(新市鎮)範圍,不料韓國國土交通部的公營事業「土地住宅公社」多達廿名職員卻在發展計劃頒佈前先行借貸、購入七千多坪農地,且多名國土交通部、光明市廳公務員,以及市與道議員皆驚傳涉案,文在寅在三月十六日正式向國民致歉;警方將偵查範圍擴大至仁川、京畿道富川市第三期新市鎮,對涉事的五百多人進行調查。

曹國醜聞顯示階級複製問題嚴重

文在寅聲言要創造「一個沒有特權的世界」,但法務部長曹國,卻因為女兒的論文而爆發特權醜聞。曹國女兒被列為一篇論文的第一作者,這篇論文由一個大學研究團隊在二○○九年發表在《韓國病理學雜誌》(Korean Journal of Pathology),當時曹女仍是一名高中生,這項成就是在她在研究團隊僅實習了兩週之後就取得。曹國的妻子亦是一名教授,涉嫌為女兒獲醫學院取錄資格而偽造其任職的大學的獎狀。曹女事件引發年輕世代串連示威,在首爾爆發大規模抗議特權的街頭運動。曹國及後宣佈辭職。

前總統朴槿惠的親信崔順實,亦曾利用自己對總統的影響力,迫使梨花女子大學錄取了自己的女兒鄭維羅。

二○一八年發表的一份研究顯示,南韓孩子的社會階級,與家長的社會階級緊密相連,而且程度高過任何其他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國家。南韓教育部的數據顯示,首爾一流大學的學生,絕大多數來自優渥的家庭。

青年貧窮的「地獄朝鮮」

近年南韓年輕人近年常以「地獄朝鮮」一詞形容自己國家,以OECD三十五個成員國的貧困率來衡量收入差距,南韓的貧富差距僅次於美國,對於十七歲以下的年輕人,南韓的貧困率為14.5%;而二○一九南韓年收入最高的兩成家庭月收入比兩年前年平均增長九十六萬韓圜。相比之下,收入最低的兩成的家庭的平均月收入下降十萬八千韓圜。

在東亞的已發展地區中,日本、香港、台灣、中國大陸都會區等地同樣陷入貧富懸殊、階級複製、樓價高企等問題,這些都引發青年普遍的絕望感。台大社會工作學系教授古允文指出,疫情對新冠世代雪上加霜,青年貧窮與低薪已躍升OECD國家「廿一世紀必須處理的首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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