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灰之路(文: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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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Andrew Moore from Johannesburg, South Africa – Man Mo Temple: Incense, CC BY-SA 2.0,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87587278

今日,我想同大家講吓關於篤灰狗嘅問題。

抗爭一年,香港人大仇未報,勇武派卻已死得七七八八。敵人固然係比我地想像中強大,但要達到火燒連環船式嘅滅團,圈內人都知道,篤灰狗嘅貢獻絕對係功不可沒。

篤灰狗主要有兩種:一種係中途變節,因被捕、被要脅或利誘,幫敵方做針,提供情報令到自己隊友落鑊;另一種係自己落鑊之後,頂唔住敵方嘅嚴刑拷打或者威逼利誘而出賣兄弟。或者有啲人會覺得第一種比第二種更可惡一點,但其實都係垃圾,不用分那麼細。最重要嘅係,無論係邊一種,篤灰狗最終都係會落得同一樣嘅下場。

篤灰不外乎幾個原因,唔使講大家都諗到:1)心理質素差,被人一兇一揼就跪低;2)為人自私,以為賣佐人地自己就會無事或減輕後果,甚至心地唔好想搵多啲人陪葬;3)智力偏低,相信敵人提出嘅deal(「你隊曬其他人我就告你非法集結算啦!」)或者分化策略(「阿邊個邊個都一齊被人拉咗,佢地已經隊佐你嘞!」)。

除此之外,呢種人通常亦有一種僥倖心態——首先係無諗過自己會衰,所以無充份嘅心理準備面對真係出事嗰一刻。其次,係以為自己好醒而其他人都係白痴的,諗住自己篤完人都唔會被人發現。

每隻心存僥倖嘅篤灰狗喺出賣兄弟嘅時候,應該都唔會諗到自己都會被人賣返轉頭。與敵人合作,開完電話,供完所有情報出嚟之後,跟住會點?或者,喺當下會暫停被打,可以喘一口氣。但以今時今日嘅香港,你覺得你嘅敵人真係會對你手下留情、遵守佢地對你嘅「承諾」?如果你出得嚟抗爭卻又如此天真,我真係唔知同你講咩好。

若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呢句話應該係首先適用於篤灰狗的。點解?因為活生生嘅教訓就在眼前。

近月,筆者已見到不只一隻篤灰狗被對家用完即棄嘅真實個案。有啲係唔夠四十八個鐘已即變condom,與敵方通力合作之後即時被人用返最重嘅罪名嚟告,亦有啲喺食完一輪安樂茶飯之後,再無剩餘價值,事隔幾個月都同樣被人清算。轉做污點嘅夢想破滅之後,剩下來就只有眾人嘅唾罵、嘲笑甚至追殺,餘生都背負着叛徒、二五仔、篤灰狗 嘅 惡名以及出賣兄弟嘅罪責,一世都抬唔起頭做人。

選擇得做篤灰狗嘅,當然唔會知道咩叫道義,筆者亦唔會浪費時間去講咩仁義道德嘅大道理。囚徒困境嘅理論,好多人都知道,亦唔需要多講,現實係去到面臨真正考驗嘅一刻,一個人嘅本性就會盡露。一個懦夫淆底起上嚟,老豆姓乜都唔會記得。

呢篇文,主要係為佐提醒所有選擇出嚟抗爭嘅勇武手足:

一、出得嚟行,預佐要還。我地眼前嘅敵人係無所不用其極嘅渣滓,你要知道一失手時將會面對咩程度嘅折磨同恐嚇。毒打係基本,威逼利誘係必然,用你自己或身邊人嘅性命嚟威脅你亦好常見。喺嗰一刻,佢地一定會令你覺得要作出生死抉擇咁嚟氹你落疊。若自問心理質素不足,請及早回家。

二、不論出於任何原因篤灰,你嘅下場都會係一樣咁悲慘。即使不顧友情、道義也不怕身敗名裂遺臭萬年,害人終會害己,而且會輸得更慘。朋友固然無了,對家卻依舊對你清算,連義務律師好多時都講明唔會想幫呢種人。當光環都無埋,想去眾籌都艱難啊。

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同你一齊出嚟嘅手足唔係弱智嘅,你篤得灰就一定會有人知。你開個電話講幾句說話,可以連累無數手足要付出不知幾多十年嘅青春,令到我方損失慘重,兵力大減。而且,你覺得你出賣完同自己出生入死過嘅手足,佢地會唔會咁輕易放過你?

四、謹慎行事,做足準備。狗咬人前不會事先張揚,你要當自己隨時都會出事。請勿抱持僥倖心態,敏感嘢絕對唔好留底,確保電話乾淨企理,設定好個人嘅報平安系統及應變計劃,即使衰起上嚟都可以減少對隊友嘅損傷。

我知道總會有啲心地善良嘅和理非覺得篤灰狗都係受害者,或者只係一時軟弱罪不至死。但我地依家唔係打緊war game而係身處一場血淋淋嘅戰爭,呢個世界有好多嘢係無take two,戰場上嘅一個失誤可以累死好多人。我地班抗爭者確係無受過專業訓練,人性亦當然有軟弱同自私嘅一面,但即使退一萬步唔講道德同道義,你地都要知道一個好簡單嘅道理:與虎謀皮,唔係人人都玩得起。

篤灰之路,往往都只係通往兩面不是人嘅地獄之路。

文: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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