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柙義士來鴻】畫鬼最易,捉鬼最難(文:老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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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 via screen capture

2020年的第一個月,爆發的除了武漢肺炎,還有捉鬼潮和「勇武退隊」潮,前者是口罩與藥物可解的物理瘟疫,後者是心病還須心藥醫的精神瘟疫。最近筆者在監房就遇到過這樣的詰問:「你知道嗎?出面的勇武都退光了,退隊的帖文(在連登)成版都是,個個都在討論捉鬼和割蓆。」一個不是熟人的人這樣子問,無非就是想看筆者恐慌加崩潰的表情,他不知道筆者五年前就見過更慘烈的,於是只能令他失望地回了一句:「你怎麼知道那些不是鬼?」「邊嚟咁多鬼呀?」他說。真是問到重點了。

有手足這樣問:「現在真捉錯人了,怎麼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呢?」親,勇武可以有假的,和理非就不能有假的麼?遊行現場捉鬼是因為懷疑臥底混入遊行隊伍,警隊也不是只有大隻仔的親,燕瘦環肥由大波到肥仔波筆者都見過,如果眼前這位大隻仔可以是鬼,為甚麼帶頭起哄捉鬼的就不能是臥底呢?賊喊捉賊聽過了沒有?法律也沒有規定警察不能開連登acc(而就算有也沒屁用),如果勇武者要連身份證都show出來才能自證清白,憑甚麼捉鬼的不用自報家門實名舉報?

捉鬼其實不是問題,問題是手段低端到令人不忍直視。生得大隻戴著耳機就是鬼,筆者「生前」也耳機不離身,現在做了「荔枝角地縛靈」,三不五時有人來「拜山」,鬼得不行。生得大隻就是鬼,那筆者還操不操肌好?抗爭者個個奀挑鬼命,邊個最開心?順便鞭屍一下,筆者被捕的時候還真聽說過外面有人傳鬼話,也不要求切腹謝罪了,捐身家養我下半世就可,願賭服輸,不捐就是鬼,我說的。你看,甚麼是鬼,甚麼不是,其實根本沒有實用標準的。你看我像鬼,我看你更像鬼,怎麼說怎麼對,這就叫「畫鬼最易」,怎麼畫都對,反正你又不能說我畫錯。

筆者在理大一役時就指出過鄧炳強是個長於攻心的傢伙,看準了部份意志不堅的勇武與和理非之間的面和心不和,派打手裝模作樣捉一下鬼,再扮一下「勇武退場」,骨牌一下就倒一大片了。這就是著名的「囚徒困局」,警隊的拿手絕活。跟你說你的隊友已經出賣你了,你不招供就笨實了。擴大版的實踐就是大家看到的景象。問題根源就是和理非對勇武的信任不夠,解決方法也只有一個,就是無條件支持與信任,這就是囚徒困局的唯一破法。只有兩個囚犯都堅決不篤灰而且堅信對方不篤灰,囚徒困局才有Good End的可能性。

嘩嘩嘩你這樣好不理性,對啊,這毫不理性,說白了就是不要問只要信。在無知之幕面前,理性能有甚麼用?一點屁用都沒有。「缸中大腦」的思想實驗證明,在資訊接收嚴重受限的條件下,理性一無是處,光靠理性是穿透不了無知之幕的。哲學家休謨就說過:「理性是好僕人和壞主人」,理性只有在服從目標的時候才有意義,而目標永遠服從感性需求(否則就叫手段)。就像憲法的條件不一定需要甚麼法理依據,它本身就是法理依據。法律卻需要這種依據,而法律永遠不能違逆憲法。

憲法是甚麼東西?憲法就是政治共同體的共識與最高原則。「核爆都唔割蓆」就是香港人由下而上創制的憲法條文。有人會問這樣是不是太兒戲了,那就請他去翻一下基本法第一章第一條「香港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份」。還需要進一步說明麼?不可分離原則一點都不兒戲,拿著這一條就足夠DQ絕大多數放風搞分化的鬼了。我管你是梁振英還是黎智英,「總之犯咗天條就係唔啱」,簡單粗暴直白有力,省得慢慢FC來FC去。

這也不是說捉鬼就一定錯,一點道理都不講。但前提是你真能穿透無知之幕,這就需要高度專業的FC與偵查能力,意味著大量的人力、時間與資源($$)的投入,連傳真社都不敢拍心口的高標準。老實說有這個資源的話,多的是更好的用場,更何況你沒有,那就意味你必然會捉錯。而捉錯一個的損失,你賠不起。

老湯
16-1-2020

P.S. I know, I know, 言論自由嘛,得失中間派怎麼辦嘛。我就老實說吧,如果共同體劃界與準入機制的工程未完成,這些東西就都是浮雲,再小的病也好,細菌要是打入中樞神經,那都是能要人命的。甚麼是合格的共同體成員呢?孔子所謂「隨心所欲而不逾矩」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共同體的共識(憲法)對他本人而言都是理所當然的事,他是不會感覺不自然或者受限制的,按這種方法去分析,誰是自己人、誰不是,一下就辨明了。至於那些不讓捉鬼就會被得罪的所謂「中間派」,你要他何用?梁文道封筆你會覺得受損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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