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社會正義戰士要維護的弱勢嗎(文:盧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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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 via screen capture

旺角表演大媽日夜擾民,惹來批評,早就有的,民憤日積月累。但有些人當初就是要唱反調,當大媽是弱勢社群去維護。說甚麼藝術無高低,或者當她們是追求表演藝術的低下層、又有人說大媽給人「歧視」。旺角行人專用區醞釀要取消的那一陣,這類怪辟之論就更多。

但其實以大媽為首的這個集團,才根本是是霸權。旺角沒了,他們就去尖沙咀「表演」。然後霸了位,將本來好好的其他表演者迫走。《有線》很敢做,沒有為殖民者張目,沒有自我審查,拍下大媽的惡言惡行。黑人鼓手在鏡頭前控訴,新移民大媽惡過華秀隻狗,連公平分配表演時間的方案,也不接受。有市民來測音量,大媽就發惡,用普通話母語說:「我們出來唱歌,沒有犯法」、「我有多大聲?趕走誰了?」、「你們不要趕盡殺絕」、「我是新移民」,到了理屈辭窮的時候,就對敵方說「你不是中國人」。

這些人會是維護者「想像」中的那些溫柔恭儉讓、值得社會正義戰士的同情心像性慾般噴射的弱勢群體嗎?

然後還有其他表演者報稱有人來收保護費。保護費啊。其實這套機制在旺角建立已久,誰人可以用甚麼位置,用多久,有一套幾個黑社會說了算的收費表。我真的不知道社會正義戰士們在為「表演者」說項的時候,知不知道大媽一個月賺多少錢,有沒有做過深入的田野調查。

然後這些已經組織起來、有勢力支持的大媽,就去壓迫其他沒有組織支援的表演者。雖然這些人一向後知後覺,又好發高論,喜愛濟弱扶傾,自以為是屠龍勇士但又經常將強弱倒置。他們唐吉訶德式的迂腐,就像鎮上一個老朋友那樣,我們已經對了很多年,他們一點也沒有變。

然後侵略者很有意識地打出「中國人」這張牌,現在不是香港人在搞族群衝突,是這些客家佔地主的惡霸先打國族牌。中國殖民主義在香港就是拿著「你都是中國人」、「香港不是回歸了嗎」這類政治話語,來做橫行霸道的理論依據。誰還敢說這些不是殖民?他們有那麼強的中國人認同,就是他們殖民者的標記。中國人在香港就是有特權,這個殖民性的政經格局,是有利中國人的,不論他是遊客還是新移民。

你從影片中就看到那個黑人很落寞,因為這個政經系統不favour他,他沒有國族牌可以打,系統是favour那班中國人的。低端殖民者縱然低端,但還是殖民者,他們的國族意識還是很強,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能從中拿到甚麼利益。而測音量的市民也很老練,大聲說:「我是香港人,你就是中國人﹗」

社會正義戰士聽到這裡,也許會痛心疾首,高呼唉呀香港點會搞到咁撕裂。他們的小腦袋會想不明白,為甚麼大家要講這些虛妄的族群觀念。大家不都是低下階層嗎?為甚麼要人民鬥人民呢。而他們會發現,用這套階級觀去看這些殖民式表演者,他們找不到「資本家」和「政權」來做敵人。因為政權、資本家和人民是連在一起的。

社會正義戰士就像道德化的和平主義者,當敵方已經在不停武裝,他們會主張我們不要跟隨,不要學習對方,不要在對抗怪物的時候,自己也變成怪物。人類也就給養成了人模人樣的寵物,專門給羞辱和欺負。

人類很妄自尊大,以為自己的身段很有價值。其實這些優雅和漂亮,在你淪亡的時候一點作用都沒有。擔心變成怪物?你倒沒有這種福份和強大。學到三四成,已是萬幸。怪物用它來侵略人,你可以用來保家衛國。

精神潔癖的人認為族群牌是不光彩的核武器,但對方可不這樣想。他們打出「你們也是中國人」來規限你、利用你、剝削你。本來很戰鬥性的階級觀,在這種情況下,卻令受剝削的人裁了軍,變成無助的奴隸。別人拿著兇惡的飛彈,你拿著高貴的冷兵器,遠水救近火的談規劃、發牌、論述、公共空間甚麼的?也不及庶民就地投訴一回和踩場鬧交。

問到旺角陣地消失之後,這班殖民者又流竄到其他地區的問題,《蘋果》訪問了一個叫李先生的,他在鏡頭前說:「你不是要殺街,你是要殺了這班人。」嘩你真的好誠實。但這就是真相。妨礙殖民者,那才是真的鋤強扶弱。

獲授權刊載,原文刊於SOSre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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