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訴中共毒殺仁波切|西藏女子:我為訴說真相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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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esy photo of Voice of Tibet

許銘洲/編輯

現年28歲的女性尼瑪拉姆 (Nyima Lhamo) 來自西藏理塘(即位於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2016年8月她逃離西藏後,不斷向國際社會訴說她的舅舅,藏傳佛教上師丹增德勒仁波切(Tenzin Delek Rinpoche),遭受中國入罪枉死獄中的慘劇。她在台灣接受《德國之聲》(DW)專訪時,談論中共控制藏區鐵幕的真相。

《國際西藏網路》(International Tibet Network)關於西藏政治犯部份,如下簡介西藏高僧丹增德勒。他生於1950年,是個藏區受人敬重的宗教領導人;他毫不倦怠地為藏區遊牧族群,提供社會服務、醫療、藏語教育,以及推展宗教組織。因為他的活化藏人社區努力,贏得在地藏人的廣泛認同,導致他成為中共政權的眼中釘;並被指控是2002年成都爆炸案的共謀指使者,遭判處死刑,後來減為無期徒刑。2015年7月間,他死於成都川東監獄,家屬認為丹增德勒是遭獄方毒殺害死。

《維基百科》(wikipedia.org)中文網站引述丹增德勒曾經發表的聲明內容指出:「因為我是西藏人,我將永遠真誠為西藏人民的利益及福址奉獻我自己。這是中國人不喜歡我,並陷害我的真正原因;這也是他們即使知道我是無辜,還(企圖)奪走我性命的原因」

以下為《德國之聲》7月31日專訪丹增德勒外甥女尼瑪拉姆的部份內容摘錄:

這次來台灣之行有何主要目的?

尼:透過講座與訪問,希望平反我舅舅的冤屈。中國政府說他是2002年4月成都一起爆炸案的幕後主使者。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抓了他,先是判死刑,後又改判無期徒刑。他在被關13年後突然死亡,我們覺得他是被毒殺的。

回想仁波切遭遇,印象最深的是什麽?

尼:他們用毒藥殺死了他,遺體的嘴唇和指甲是黑色的,包括仁波切的徒弟和喇嘛,接觸過他的遺體的人都看見,我也看見了。仁波切作為一個喇嘛,一個在藏人百姓心中大有威望的喇嘛,中共可以用莫須有罪名,任意冤枉誣陷他,這是最恐怖的一件事。他之所以遭受迫害,因為他非常敬重達賴喇嘛,並尊崇佛教,他在西藏建立寺院、學校、醫院、養老院、捍衛西藏人權。這是中國政府所最懼怕的。丹增德勒曾親自表示,中國人不喜歡他,是因為他為「西藏人民利益與福祉奔走。」

妳和媽媽因為抗議仁波切之死,被中國關押18天,期間發生什麽事?

尼:剛開始我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被抓,我們問當局犯了什麽法?他們說不知道,是中央安排的,他們把手機也搶了。當時我媽媽有時候暈倒,或生病呼吸困難,他們有帶我們到醫院。後來就把我們從成都帶走,關在一個房子裡,24小時監控,連在衛生間(浴室)也一樣。最後8天,我們被秘密帶到理塘,沒有人知道我們關在哪?據說是專門關領導的監獄,四周空間都是硬的泡棉,到處都是監視器。

當時害怕?

尼:我不害怕,只覺得為什麽要抓我們,又沒有一點點的犯法。我很生氣。但是我媽媽很傷心,因為仁波切去世了,她一直暈倒。醫生還一度為她戴上氧氣罩。

後來妳們怎麽獲釋?

尼:當局說,犯了無期徒刑的罪行,重新調查(想平反)要蓋手印。但是我媽媽說,關於仁波切案子審判,我不會蓋手印,因為仁波切不是我一個人的喇嘛,是藏人和許多國家的著名喇嘛,我們沒有這個權力,我媽媽說就算拿槍抵著她的頭都不按手印。後來過了幾天,理塘縣副書記說會代替我們去跟四川書記開會,要我們出去之後不得做3件事。第一、不能說仁波切是被毒死的;第二、不能給外面的人說這件事;第三、不能再去監獄門口再哭再鬧。還說,我們回去之後要再出門沒有這麽簡單。這樣才把我們放出來。

目前國際(平反)倡議成果如何?

尼:沒有那麽簡單。我在西藏的時候,就準備以死明志,抗議仁波切遭受的種種莫須有誣陷,希望引起大家關注、支持。但是後來覺得不值得,如果能到外面見到各國領袖,包括聯合國以及更多聽眾,才能讓大家知道仁波切是被誣陷的,才有機會洗刷這10多年來的冤屈。

中國政府在國際聲量愈來愈大,對妳的倡議工作有影響?

尼:沒有!即便中國再強大,世界其他地方的國家和年輕人也同樣在發展;對於人權方面的認知也更多,力量一樣強大。只要有人援助正義這一方,能知道我們的痛苦,就不會覺得辛苦了。

妳為了追求真相遠離家鄉與親人,犧牲值得?

尼:很值得!因為我年輕,可以做這些事。如果老了就沒有機會。仁波切這樣好喇嘛被誣陷情況下,做為他的外甥女,這是我的責任。很多百姓也為了仁波切的平反受了很多苦,包括洛桑頓珠(Lobsang Dhondup,丹增德勒的助理),在(完全)沒有證據情況下,2003年就被中共殺害了。為了替他們發聲,再多的犧牲都值得。何況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就算中國領導來到我的面前,我還是一樣說。

可否講述妳在離開西藏前的生活?

尼:在西藏沒有自由,「只(能)活一半」。我當時在西藏想要做生意,到成都買東西到理塘擺攤來賣,都沒有自由。凡事都需要經過(中共)當局允許,不然東西會被搶走。像是2013年的抗議事件,本來康區很多地方是我們理塘的,但是土地被搶走了。為了這件事情,我們很多百姓(卻要)被坐牢。大家只是想要在自己的土地上蓋房子修建,但(中共)他們做主把土地拿走。我們村子派出90多位代表,每家戶一人。這些代表為了這件事,只能跪在官員的前面求他們依法審判,政府還是不理會。但我不跪,因為他們這樣誣陷我舅舅,也不照法律行事,跪也是白跪。

2013年的理塘土地抗爭事件,最後結局如何?

尼:包括我媽媽在內,許多人因此坐牢。在牢中還有「學習班」,整人情況還包括一天只(能)吃一杯稀飯,就裝在紙杯裡面,要大家1分鐘內喝完,這樣虐待她們,就這樣子被關了15天。

最後,關於藏人處境,妳最擔心什麽?

尼:最擔心的是「西藏語言與文化流失」問題。中國在藏區有很多學校,但是大多都是漢族文化和漢語教學。這對我們藏人來說很殘酷!藏人現在還遭遇很多苦難。我不是只代表自己,藏區有很多百姓連一點點權利都沒有。像我舅舅成為政治犯的人也有,希望不要再有第二個丹增德勒仁波切。我身上背負著期望,許多人民覺得說不定,仁波切有一天會得到平反,有重新調查的機會。為什麽西藏這麽多自焚?因為在中共壓力下,沒有人敢說出真相,也沒有地方去講。我是代替這些人來的,希望大家多多關注未來的(西藏前途)。

民報http://www.peoplenews.tw/ 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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