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內外的命運(文:原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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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 via wikicommons. Edits by Farry. Source image on English Wikipedia credited by original uploader to “Martin Kornmesser”, and later an anonymous edit re-credited it to “zaria mayers”.

香港是很奇妙的地方,平均六十二平方英呎的出租劏房月租近五千港幣令人嘖嘖稱奇;香港屋宇署官員批出六十一平方英呎單位的施工同意書,六十一呎的單位乘以一萬幾千港幣的呎價,可賣百幾萬;反觀,在文明國家標準以下的香港監獄,獨立囚室居然也有約八十平方呎,而且免租免首期月供。

經營監獄的人

到時到候這些香港人的新家園落成,官員會說「依法規定並無問題」,商家會說「心曠神怡」、「趁後生搵第二個」,媒體會訪問官商以套出一些「買樓易到暈」、「不應分期付款」的soundbites。這些食物鏈頂層的人,他們的存在,顯示香港其實也有很多人過得很好,國際學校入學的債劵,數百萬當係碎銀,有價有市、升值能力高,這些學生爹吔的一身行頭、媽咪的手袋,貴過窮人的命。

美國有富豪經營私人監獄,據稱年賺幾十億美元,但與香港這所私人大監獄的盈利相較,則是小巫見大巫。

囚犯的命運

香港的「正式囚犯」的生命被規定,幾時起床、早操、早餐、做工、午餐、放風…至於在香港同樣住幾十呎的「非正式囚犯」也一樣,而且被規定的時間是終身,除非離開香港或死亡。命運就是,終身供樓、終身交租、終身奉養官商、終身被這些操著廣東話普通話或港式英語的,出自港島英文名校或中共黨校或甚麼公務員學院的髒東西所統治。

這些精英的統治也有很不錯的「成績」,甚麼經濟自由度、所謂法治(洋人在二零一八年欽定全球第十六)、人類發展指數、平均壽算、人均GDP,況且,不滿意這些精英的人一旦亂說亂動,會有「全球最優秀警隊之一」鎮壓、戴著假髮的法官及乖學生一樣的中產陪審團審判,依著港英、臨時或特區立法會制訂的法律來制裁,到了監倉內被「阿Sir」、「咩dam」訓令剝光豬蹲下,在種種磨難中體驗清楚香港的規定、香港的限制,期以出獄(從小監獄回到大監獄),好好做特區人,接受這個命運。

蜩與學鳩笑之曰:奚以之九萬里而南為

香港的土地範圍約一千一百平方公里;特斯拉(Tesla)跑車在今年二月,隨著SpaceX的獵鷹重型火箭成功進入外太空開始旅行;Elon Musk又有所謂外星殖民計劃,數年後坐火箭殖民火星,「讓人類成為多星球物種」。算一算,一光年等於九萬四千六百零八億公里,茫茫漠漠,不知所終。美國人真奇怪,同樣是人,怎麼不像香港人一樣「有樓有高潮」?看看香港人的人生多麼幸福(我們最幸福),從生到死都有香港官商精英的眷顧照料,他們規定香港人的命運,使香港人得以追求香港規定的「生命的意義」,就是買樓,從幾十呎的樓升級到幾百呎的樓。

政商權力的貪婪無厭、群眾百姓的辛苦恣睢、統治結構的極端穩定、劉甚麼佳的功利家庭主義的意識形態,討論贏在射精前或是起跑線的電視節目;令人想起香港政壇近年興起的一句「落地獄」,其實大家都在香港,何須多此一舉咒人落地獄,不如省一口氣在金鐘地鐵站等轉車。囚在香港的人,不分監獄內外,一樣住這幾十呎,一樣被規定了差不多的一生;監內囚犯穿一樣的囚衣,監外人民則千人一面;「共享」著在這個中國南方前英殖小島所出生者的命運。監獄內外的命運共同體,沒有誰比誰更高尚。

梁天琦說,他在高中時在學校圖書館撿起一本書,寫著:「在痛苦中創造出幸福,靠自己努力來扭轉自己的命運。」梁天琦的朋友馬寶康說,「所以,我認為繼續保存記憶,以及抱持盼望是很重要的,例如記住因抗爭入獄的人,讓對方知道昔日的付出沒有付諸流水,讓他們知道仍有人關心他們。」「只要長存盼望,事情總能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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