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則徐用猛火烹小鮮--虎門血戰 (二) (香港新中史學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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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林則徐臨行前一眾禁煙派大臣為他送行, 鼓勵者有之,獻策者有之,其中龔自珍更警告林則徐禁煙可能導致與英國爆發戰爭, 必需要帶兵同行。 但其實這群書生無兵無糧無大權, 龔自珍雖然奢談為禁煙不惜開戰,但他不過是小小一名禮部主事, 負責祭祀而已, 他也似乎從未想過林則徐身為湖廣總督,如何能隨便帶兵進入兩廣總督的防區呢?林則徐對著這群只懂大言炎炎的“清流”大概也是哭笑不得, 從這次集會可以見到除了皇帝外他其實連一個有力的政治盟友也沒有! 

正文

在禁煙爭議中,主要有嚴禁,緩禁及馳禁三派。弛禁及緩禁派因為如前文所述利益尤關, 人多勢眾, 兼且頭面人物全都是滿族大員, 手握實權。例如穆彰阿是首席軍機大臣,門生遍滿朝野,號稱「穆黨」, 琦善世襲一等候,出身蒙古貴族博爾濟吉特氏,時任直隸總督,文淵閣大學士,是天下督撫之首,伊里布是清室顯祖塔克世後人,紅帶子覺羅,時任兩江總督,協辦大學士,地位僅次琦善, 時任兩廣總督鄧廷楨的兒子更是廣州最大的鴉片商, 他的立場也不問可知。 而當時嚴禁派人數則較少, 以漢臣地方官員為主, 政治力量與弛禁及緩禁派不能比擬。其中地位最高的林則徐時任湖廣總督, 其他領袖如裕謙任江蘇布政使,而黃爵滋則不過是鴻臚寺卿,典禮官一名而已。因此就算道光帝因為形勢格禁, 幾經掙扎後終於頂著琦善, 伊里布,穆彰阿等弛禁派及緩禁派大臣的壓力而站在了林則徐,黃爵滋, 裕謙等嚴禁派的一面時, 他其實是一參與了一場政治豪賭。假如任由鴉片氾濫的話清朝必然滅亡, 但如禁煙的話他卻會因為利益問題不只得罪了皇室最親近的政治盟友,而且還幾乎與所有朝廷大員的利益作對。更有甚者,如果因為禁煙的問題與英國開戰的話更是危險,打勝仗還好, 但兵凶戰危,誰也難保必勝,一旦打敗的話朝廷便威信掃地了。 這是禁亦亡不禁亦亡的局面, 作為大清的領袖,他又應該如何帶領國家走出這困局呢?後人經常批評道光帝在禁煙一事上處處顯得首鼠兩端,和戰不定,遇事猶疑,無決斷之才,但筆者認為面對當時的政局,各方利益及顧慮都難以平衡, 任何人在道光的位置上都無法“英明”得起來的, 因此他在關鍵時候斷然下令禁煙其實已是需要極大的魄力了。

 

道光帝經多次廷議及私下召對後,最終委派了林則徐作為欽差大臣全權負責禁煙。 除了因為他是禁煙派中官位最高者外, 亦因為他在江蘇巡撫及湖廣總督任內曾厲行禁煙,有實務經驗,非一般禁煙派中只懂空言者可比。

 

林則徐臨行前一眾禁煙派大臣為他送行, 鼓勵者有之,獻策者有之,其中龔自珍更警告林則徐禁煙可能導致與英國爆發戰爭, 必需要帶兵同行。 但其實這群書生無兵無糧無大權, 龔自珍雖然奢談為禁煙不惜開戰,但他不過是小小一名禮部主事, 負責祭祀而已, 他也似乎從未想過林則徐身為湖廣總督,如何能隨便帶兵進入兩廣總督的防區呢?。林則徐對著這群只懂大言炎炎的“清流”大概也是哭笑不得, 從這次集會可以見到除了皇帝外他其實連一個有力的政治盟友也沒有!

 

一八三九年三月, 林則徐到達廣州後立刻便召來十三行行商,責成他們勒令外國煙商三日內交出所有鴉片, 並承諾不再販賣及夾帶鴉片。如有帶來“一經查出,貨盡沒官,人即正法”外國煙商認為鑒於先前每次所謂“禁煙”皆是虎頭蛇尾收場,這次也應該不例外,只要交少量鴉片給林則徐交差便可了事,於是採取拖延手法,稱對命令要“詳加考慮,成立委員會作報告,七日內回覆”。 但豈料他們這次碰到的林則徐卻是與前任那些貪贓庸官不同,他是清廷僅見小數幾個認真辦事的鐵頭官員! 林則徐見到這份馬虎覆函後非常氣憤,限令外國煙商依時交出鴉片,否則翌日十時親到十三行,先拿一二名行商開刀問斬。結果外國煙商全被他震懾,同意交出一千零三十七箱鴉片。當林則徐得知已被明令驅逐的大鴉片商蘭士祿HYPERLINK “http://www.wikiwand.com/zh-hk/%E9%A2%A0%E5%9C%B0″·HYPERLINK “http://www.wikiwand.com/zh-hk/%E9%A2%A0%E5%9C%B0″顛地在鼓動拒交鴉片時,下令傳訊顛地,未果。數日後他得知時任英國駐華商務總監義律幫助顛地逃走時大怒,斷然下令禁絕通商,又禁錮十三行內三百多名外國商人,意圖以他們作為談判的人質。

 

老子曾說過治大國如烹小鮮, 烹煮小魚時如果猛火煎炒的話必然會把魚煮爛。林則徐大概是忘記了這個教訓,剛到任便快牛破車, 意圖畢其功於一役, 他的魯莽行為其實是嚴重的外交失誤,亦同時給予了英國與清朝開戰的口實。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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