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中史學社: 清末新政帶給我們的教訓; 二月一日 <當年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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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零二年今日,慈禧以光緒帝名義下旨開展了最後一次意圖救亡的變法。新政的穢跡主要表現在幾方面。 首先就是選角太差, 起用腐敗親貴來主持新政。清廷又走錯了一步,就是開放了民間辦報,民眾慢慢開始通過報章新聞明白到清廷只是借立憲之名行集權之實。清末新政帶給我們的教訓就是只要人民無合理的選舉權及被選權作為監察工具,獨裁政權的一切所謂“革新”都是假的,最終亦必然會變質。

 

慈禧以光緒帝名義下旨:我朝深仁厚澤,淪浹寰區。滿漢臣民,朝廷從無歧視。惟舊例不通婚姻,原因入關之初,風俗、語言或多未喻,是以著為禁令。今則風同道一,已曆二百餘年,自應俯順人情,開除此禁。所有滿漢官民人等,著准其彼此結婚,毋庸拘泥。至漢人婦女,率多纏足,由來已久,有傷造物之和。嗣後搢紳之家,務當婉切勸導,使之家喻戶曉,以期漸除積習。斷不准官吏胥役藉詞禁令,擾累民間。

 

清廷自即日起正式即准許滿漢通婚, 禁止婦女纏足。同日又發上諭指示內務府選派八旗親貴子弟出洋游學。此事標誌清朝開展了最後一次意圖救亡的變法。

 

事緣經過八國聯軍之役大敗後慈禧及其黨羽大受打擊,守舊的政治路線全面破產,政權搖搖欲墜,慈禧也感到清廷唯一的出路就只剩變法了。光緒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十日(一九零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朝廷在西安發佈了上諭,其中說:“取外國之長,乃可補中國之短;懲前事之失,乃可作後事之師”,“事窮則變,安危強弱全系於斯”及後清廷幾乎全面抄襲了當日戊戌變法時康,梁等維新派的建議推行“新政”。當日慈禧以維護祖宗家法的名義發動戊戌政變扼殺新政,但此時甚麼“祖宗家法”等當然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提都不敢再提了。

 

但新政推行的結果不單只沒有如預期般挽救到清廷,反而加速其滅亡。 原因何在呢?袁世凱曾說過:廟裡的菩薩像如果掉進茅坑後,你斷不能把它撈起來放回原處,你只能重塑一個新的。慈禧的問題就是她好像是一個懶散的廟祝, 菩薩像掉進茅廁後她不單只是隨便撈起來抹一下便放回原處,更糟的就是像上還是穢跡班班,路人皆見。而且整個過程還要讓廟裡的善眾全見到了。本來如果廟裡有很多神像的話髒掉了一個還好,大家都可以裝作見不到,但可惜大清這間百年古剎就只有有這麼一尊菩薩像!這就很難怪信眾不會翻臉砸廟了。

 

“新政”的穢跡其實主要就表現在幾方面。 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選角太差。 自從雍正因為政爭需要於青海戰役時借機設立軍機處以架空由八阿哥掌握的內閣後, 清朝樞機之權便一直執掌在皇帝及軍機處手上。軍機大臣雖非定製官銜,無品階可言,擔任者亦無俸祿。但作為皇帝潛建於傳統官制上的私人秘書機構,從軍機大臣的任命往往可以見到皇帝的政治取態。可惜自庚子之役後軍機處完全是被禮親王世鐸,慶親王奕劻,醇親王榮祿等傳統后黨把持,漢臣的實權無多,深孚眾望的恭親王也被投閒置散。這幾人的臭史無庸多言,讀者上網一查便知。而起用這批腐敗親貴來主持新政的後果亦有如今日亞視重新“開台”起用何守信等人聲言要“打入年輕人市場”一樣, 是不足以昭信於人民的。果然後來清廷不單只籍口民智未開,拖延召開國會,而且新政更迅速變質為由慶親王及醇親王主導,借新政為籍口加強皇室集權, 打擊漢族勢力。

 

此時正值政治矛盾升溫之際,清廷又走錯了一步棋就是開放了民間辦報。清朝其實早有法律規定讀書人不得妄議朝政。但是慈禧大概和鄧小平一樣自信清朝是罵不倒的,因此慈禧居然放寬了報禁,一時各種討論時政的報紙如雨後春筍,在上海,香港等外國租界紛紛出版,繼而通行全國。開放報禁對清廷的惡果就是開發了全國民智,民眾慢慢開始通過報章新聞明白到清廷只是借立憲之名行集權之實,言論自由在當時無疑就是有如在滿地乾柴上再埋多點火藥一樣, 最後因為上海股市大跌及四川保路運動引發了武昌起義。 滿清皇朝就是這樣一步步在自己埋的火藥中自我引爆, 二百多年的基業在剎那間便灰飛煙滅了。

 

清末新政帶給我們的教訓就是只要人民無合理的選舉權及被選權作為監察工具,獨裁政權的一切所謂“革新”都是假的,最終亦必然會變質。從來政權的本質就有如惡狗而民權就有如獸籠。對付家裡的惡狗就只能把它關進籠子裡,是斷然不能把狗宰掉的, 不然家裡便沒有看門的牲口了。 但如果獸籠破爛的話又如何能確保惡狗不會撲出來咬噬家人呢?中國人可悲之處就是三千年來被惡狗咬了一次又一次, 但他們居然還未醒覺,他們不是祈望下一隻惡狗會對自己寬容一點就是合力把惡狗宰掉,永遠就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極端。但他們卻從來都不會趁空閒時想想該如何把獸籠修得牢固一點,好等人狗均可長遠相安無事。筆者認為這種短視而愚昧的沉痾在中國已很難找到解藥了,但在外國醫治愚昧病的特效藥卻很普遍,未來本社將會撰寫多遍文章介紹外國在這方面的醫療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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