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警民衝突】辯方:警員非法開槍,市民反抗有理;「擲水樽可能係想慰勞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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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圖片

去年農曆年初一深夜爆發旺角警民衝突,多人被控暴動等罪名,本月十九日開始作結案陳詞。當中九名被告昨日(三十一日)繼續在西九龍裁判法院四樓三號庭應訊。辯方陳詞完畢。本案將於二零一八年一月十六日宣判。辯方與控方及法官爭辯控方證物是否可以呈堂,又討論何謂參與暴動,控方則以非洲國家尼亞薩蘭(Nyasaland)刑法論證以暴動罪起訴有根據,辯方律師提出當晚開槍警察行為非法、挑動抗爭升級,市民反抗有理。

開庭時,辯方律師與法官及控方爭辯本案被告手提電話內的Whatsapp訊息可否呈堂的問題,辯方引用最新案例「岑永根案」(註1),指出「上級法院」已裁定警察不可在無法庭手令下,搜查被捕人士電話內容。本案法官郭偉健則質疑辯方律師,郭官稱,他已經裁定,警察所獲得、由控方呈上法庭的被告Whatsapp訊息可以呈堂,質疑辯方為何要提出這個案例;郭官又詢問辯方律師的意向,並稱若有需要,仍可改變之前的決定,因為案件仍在審議,一日未裁決、一日仍可改變,更說這個案例只會對被告有利而不會有害;辯方則簡潔回應,強調上級法院已作出清晰裁決。主控則同意法官的看法。

主控以「偷拍裙底」論證警員有權搜查未被拘捕市民的手機

主控說岑永根案中的裁決,指出一般的搜查,包括搜查手提電話的訊息,應要有法庭搜查令,但在緊急的情況下可以有例外。主控以「偷拍裙底」為例,詳細地就著偷拍女性裙底來講解為何警察可以有例外權力搜查手機信息,他總結說,當公眾安全受到威脅、證據不馬上檢取就會流失或會引起其他不能預期的影響等等,警察就有權搜查手機信息。主控又強調說警察條例已給予警員權力搜查疑犯的手提電話,例如警員可以懷疑疑犯用手提拍攝女性裙底,即使未作拘捕未獲取搜查令也應該可作搜查。主控認為,最新的案例未有觸及上述情況。

回到本案,主控說本案中,被告手提電話有密碼,而被告自願解鎖。而岑永根案中提到即使沒有搜查令,若被告自願合作的話,搜屋或搜查而檢取的證物仍然可以呈堂。

辯方、第五被告代表律師反駁主控,稱當日警員搜查第五被告的手提時,第五被告的手提屏幕是亮著沒有上鎖,所以沒有主控官所講的「自願解鎖」的情節。第五被告代表律師說手機和電腦均有大量的個人資料,因此在非緊急的情況下要先得到搜令才能檢取資料。

第五被告代表律師說本案的案情中並沒有緊急的情況。另外若怕資訊可以遙控消除資料,可以取出電池或放在防止訊號干擾的證物袋。法官郭偉健稱,手機可以是武器。

第五被告代表律師強調在執法和保障人權和私隱方面,法庭要取得平衡,所以請法官考慮Whatsapp對話不給予比重或應否呈堂。

何謂「參與」非法集結和暴動?

第七被告代表律師討論非法集結罪和暴動罪中參與(taking part)的元素。關於暴動罪的元素,包括如三人以上、有共同目標,有使用或準備使用暴力作出攻擊以達到共同目標等等;根據這些元素衡量,旁觀者並非參與者。

第七被告代表律師說第七被告並沒有犯罪意圖,亦沒有警察作目擊證人,只有陳先生的影片,檢控方面主要靠「招認」的口供作為檢控基礎。第七被告代表律師重溫第七被告的招認證供和上庭作供情節;指出第七被告只是貪玩及只有掘磚的行為,並不構成共同目的,沒有明確的犯罪意圖,只是魯莽貪玩。

辯方:警員開槍不合法,市民有正當防衛的可能性

第七被告代表律師然後論證當晚開槍的警員並無任何合法性,而開槍警員激起在場所有市民的反擊,市民的反擊行動有正當防衛的可能性,整件事的本質就是警民互相用武力。法官質疑「係咪你講一句,控方就要證明?」

第七被告代表律師提出「正常防衛」概念,指出警員運用武力的程度必須是基於合理需要,使用過份的武力是違法。

第七被告代表律師說辯方提出有正當防衛的可能性 (有證據支持 with evidential burden),控方便要排除這個可能性。第七被告代表律師說明正當防衛的定義和有關案例,並強調法庭有責任去探討並處理這個議題。

第七被告代表律師討論警員使用手槍的指引;在保障生命或嚴重受傷時,警員才可使用致命武力(e.g. firearm),並且是在警員使用較低武力未能收效時才適用。

第七被告代表律師用了六點引證警員開槍並不合法。法官說既然辯方已經論證警員的行為完全不合法,那麼無需要知道警員的主觀看法,所以不傳召他也沒有問題。第七被告代表律師說,有可能開庭警員上庭時,會因為良心發現,而承認自己不應開槍、魯莽行事;辯方稱,在場人士向警察掟磚,是「回敬」警察,該名警察開槍並不合法,令整晚旺角事件起了性質上的改變,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法官對第七被告代表律師的說法不以為然。控方主控官、控方律師及警察負責檢控本案的人員,坐在控方席上不斷交頭接耳、發出笑聲。

辯方:抗爭升級是因警員開槍而引起,掟磚是正當防衛

第七被告代表律師說,在場的警察和示威者強弱懸殊,警察使用多種武器攻擊示威者,如長警棍、胡椒噴霧等等,甚至亦有警察開了槍;而抗爭升級正正是因警員開槍而引起,而掟磚相對開槍是較低度的武力,可看成為正當防衛。至於指控被告「擲水樽」,可能被告只是見警察口渴,希望擲幾瓶水給警察,慰勞警察。

第七被告代表律師陳詞完畢。

主控:非法集結後只須有人破壞社會安寧即成暴動

主控現在陳詞,說一九六七年的條例提及其他普通法地區有關非法集結和暴動的案例。一九六七年香港的條例並沒有寫出common purpose (共同目的) 這字眼。另外,主控強調,非法集結後只要有任何人(只有一人亦可)破壞社會安寧,即成為暴動。控方引用非洲尼亞薩蘭(Nyasaland)的刑法來論證他控告暴動罪的合理性。

主控說暴動罪在普通法中,要共同目的(common purpose),但並非公安條例18條的必要元素。

第245章 《公安條例》 第18條 非法集結

(1)凡有3人或多於3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他們即屬非法集結。 (由1970年第31號第11條修訂)(2)集結的人如作出如上述般的行為,則即使其原來的集結是合法的,亦無關重要。(3)任何人如參與憑藉第(1)款屬非法集結的集結,即犯非法集結罪 —— (由1970年第31號第11條修訂)(a)一經循公訴程序定罪,可處監禁5年;及(b)一經循簡易程序定罪,可處第2級罰款及監禁3年。

第19條 暴動

(1)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18(1)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該集結即屬暴動,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 (由1970年第31號第12條修訂)

(2) 任何人參與暴動,即犯暴動罪─

(a) 一經循公訴程序定罪,可處監禁10年;及
(b) 一經循簡易程序定罪,可處第2級罰款及監禁5年。

主控說香港的暴動案同英國的vioent disorder一樣,並不需要共同目標(common purpose)。

辯方第三被告代表、黃瑞紅律師不同意因為梁國華案例中正正強調common purpose。黃瑞紅律師強調沒有 common purpose 就成不了集結(assembly)。因為「集合一起,有一個意圖去實現共同目標(Assemble together with an intent to carry out a common purpose.)」,任何人是指集結中的人,而非主控所講任何一人。

  • 註1:
    參見立場新聞報道民陣司法覆核挑戰警方沒收手機 高院裁定警需法庭手令才可檢查電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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