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方:被告加入與政府對抗的全國獨立黨|辯方呼籲公平審訊:「獨立」非不可能,不要對社運青年有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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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 by Wikipedia user -Wpcpey

前年西貢蠔涌亞視(ATV)舊片廠懷疑爆炸品案,五人被控串謀製造炸藥罪及管有炸藥共五項罪名,案件繼續在高等法院審訊,控辯雙方於十一月八日、九日作結案陳詞。

各被告被控罪狀、證物及理由

控方稱,第一及第二被告都是在ATV被捕,當中有不少案情為控辯雙方同意,並有多項證物;關於串謀罪,當中物品有涉及鋁粉、氧化鐵粉,第二被告被捕時身上有前述兩物品。第三被告在ATV被捕時身上也有化學品如硝酸鹽。在第一被告家及門外有硝酸、雙氧水、異丙酮、鋁粉、氧化鐵粉及澱粉。關於管有炸藥的控罪,在第三被告房有丙酮、雙氧水、硝酸、硝酸鉀、糖及六個螢光管頭(其中一個壞掉)。

至於界定何謂爆炸品,據法官引導解釋,爆炸品是包括任何東西,能爆炸、產生煙火效果都是爆炸品;本案中有硝酸鹽,可做到煙火效果,在眾被告中沒找到爆炸品成品,但法例是包括爆炸品原材料,所以都是爆炸品,換言之各被告都管有爆炸品。關於本案證物螢光管頭,法例中指出能協助爆炸都是爆炸品,第三被告藏有螢光管頭,可以作為引起爆炸的物品。上庭作證的拆彈專家未必能說明這些物品最終可做到甚麼爆炸品,因為太多可能性。專家報告指,硝酸是多種炸藥的重要元素,丙酮是製造爆炸品的原材料,澱粉是原料、用來加製爆炸品,專家指,這可製三種爆炸品,包括煙霧彈、TATP及鋁熱劑;專家指硝酸鉀加燃料可製成煙霧彈,另在男廁水箱找到一個有化學品,引爆後有大量煙霧,取樣化驗是有硝酸鉀,所以硝酸鹽、鉀,都屬硝酸鹽;而硝酸鹽,鉀混合可製成煙霧彈。

就著鋁熱劑,專家羅拔於庭上稱,鋁粉加氧化鐵粉可製成鋁熱劑,可產生煙火效應,證物中找到氧化鐵粉及鋁粉,是製造鋁熱劑的原材料。

TATP是一種非常強勁的爆炸品,用丙酮、雙氧水及一種酸就可製成,專家報告稱,證物中有丙酮、雙氧水及硝酸。在第二份同意案情中第五段,於第一被告家門外有個鐵罐,內有亞斯通(丙酮);根據專家報告指,製造TATP需有丙酮及一種酸;在這罐天拿水中找到丙酮。

本案傳了三十多個證人,有三個專家證人,而第三被告都有作供。警察刑事情報科由五月二十七日跟蹤到二十八號,二十八號晚見ATV大樓有閃光及煙霧,六月十四日拘捕第一及第二被告,在他們身上找到化學品及在樓梯底找到一個膠箱,案情中有膠箱證物,箱內有其他證物。

刑事情報科拘捕第二及第三被告後交比反黑組(“O記”),在第三被告家中搜出大量證物,第五被告在被O記拘捕後做了三個錄影會面及案件重組;第三被告有交代同第四及第五被告上電子班;在五月廿七日,各被告有去第一被告家,之後去了麥當勞,離開麥當勞後全部被告回到第一被告樓下,第一被告上樓,其他人在樓下等,第一被告找膠箱落樓,之後第二及第三被告坐電單車離開。於凌晨約一點半,第一、第四及第五被告到ATV外,爬牆進入ATV大樓,在廿五分鐘後大樓有閃光及煙霧冒出。控方第三證人作供稱他看見有閃光及煙霧,有見到三次閃光,都是同樣情況,有黃白閃光及灰白煙冒出,於天台及天台下一層右邊,分別三次,之後第二被告在那矮牆爬出,爬出後打過電話,之後開車離開。(查閱被告通話記錄,一個是第三被告電話號碼、另一個是第二被告電話號碼,發現二人之間有通話記錄,時間是凌晨兩時四十七分,這個就是警察最後見閃光煙霧隔了二十三後的時間;另一電話號碼是第四被告、一個是第三被告,兩人接通了通話,時間是第四被告入了ATV後的一分鐘即凌晨一時五十七分,另一次通話是在出現最後閃光及霧煙之後。

控方:膠箱是控告眾被告「串謀」之證物

第三被告稱當晚不去ATV,因為要上班。但他有和各被告聯絡。六月十四日,警察見第二及第三被告爬牆入ATV,見到第二及第三被告行向一號梯方向,而警察在一號樓梯底找到膠箱;早上六時十九分,差人指第二及第三被告在天台出現,見到他們頭部;第六及第七號證人上了天台,到六點二十二分,看見第二及第三被告,第二被告坐在膠箱上,第三被告坐在地上,在銀色鐵箱上有兩個啤酒樽,一人交談,之後見第二被告拿出紅色袋,用湯匙將一些物料放入器皿後蓋上,而第三被告用漏斗倒了白色粉末進去,之後二人離開,警察說當日早上七點幾頂層有煙霧出,有三至四層樓高;到七時二十五分,第八證人見第二及第三被告從一號梯下來,之後拘捕了二、三被告,在二人身上及梯底搜獲證物,及後拘捕各被告,搜獲各種證物。第一證人於庭上說,見第一被告找膠箱,之後見三名被告上小巴、警察也上了小巴,所以警察見到第一被告找膠箱。另有三名證人指有見第一被告持箱,形容2x1x0.5尺。控方稱,雖然無直接證據證明第一被告有串謀證據,但有很強的環境證供,即是這個膠箱。在箱中找到以下物品,有硝酸鹽,糖,是氧化劑及燃料,可製煙霧彈。

控方:第三被告不在場但可用「串謀」定罪

第一被告電腦中找到一張圖,圖中顯示有人用打火機燃燒物品、有煙;這與警察在ATV天台撿獲證物相似;在第二被告手提電話內,有張圖有文字寫有化學器,另一圖有東西在燃燒,有好多煙;第三被告人手機,找到一些文件,文件說製造煙霧彈可用糖漿,不一定用AB膠;另一文件關於玩具、煙霧彈,另一文件是關於彩彈。

再看第三被告電腦閱覽記錄,二零一四年十一月有搜尋「如何製造完美煙霧彈」,之後兩次都有相關搜尋。控方稱,我地無證據證明第三被告五月二十八日在ATV,但他的其他串謀者在場,已足夠定罪;當晚在ATV大樓,是測試非法物品很好的地方,第一、第二、第四及第五被告在該處製造煙霧彈。

控方:被告加入與政府對抗的全國獨立黨

控方稱有足夠證據證明到第四及第五被告有罪,控方稱不但有環境證據,而第五被告也向警察招供。根據第五被告與警察的錄影會面謄本,第五被告講,有人叫他加入全國獨立黨這組織,這群人是和政府對抗,為社會製造混亂。控方稱,他們想用煙霧彈製造混亂,在政改投票前後製造混亂,第五被告有提及有其他人參與。大家是有用通訊軟件Wickr談論。第五被告指有成功製造煙霧彈,有十個八個煙霧彈;控方稱,第五被告又承認在做科學實驗或研究,在二零一五年五月廿七日第一次去西貢蠔涌,去做科學研究,有講如何造煙霧彈,有三種材料,硝酸鉀、糖、AB膠,混合可製成煙霧彈;問及AB膠是甚麼,第五被告指是膠水,於五月廿七日把這三項物料混合製造煙霧彈;在ATV現場,第一及第二被告混合物料,之後放在麥當勞杯中;第五被告又講參與科學研究的人有鬼仔及各被告。

主控:被告稱被警察毆打威嚇只是單方面指控

主控叫陪審團留意,第五被告聲稱警員對他作出不當行為,如毆打及威嚇等,這些指控只是單方面,並沒有客觀事實的根據。

主控稱第三被告是想試驗鋁熱劑對金屬的威力,他的電腦也曾有相關的資源。主控說第三被告在廁所內試驗煙霧彈,其實是想測驗室內使用的結果。主控又說, 若辯方聲稱的警察線人蔡智恆(Danny Cole)用了第三被告的電腦半小時,第三被告又怎會不知道。

有關冷凍急救包的議題。主控說沒有必要先買袋或做實驗。主控說這種袋很複雜必須做實驗才能成功,亦沒有問店鋪先買幾個做研究,皆是十分可疑。

控方:手機有爆炸品資訊、家中又有物料,難道又是巧合?

控方稱,第三被告的手機筆記中有TATP、鋁熱劑等資訊,家中又有物料甚至可製造引爆器的引信,難道又是巧合嗎?主控說第三被告的傷勢可以用第三被告跌倒而再被制服去解釋。另外就算有被警員傷害,也和本案的控罪沒有關係。主控說第三被告就好像墨魚放出黑墨去擾亂視線。

主控再重申第三被告房間有糖,有Danny Cole半年前放過煙霧彈的杯,又報讀過電子課程,是否又是巧合。他引用證人羅拔說Thermite Welding是鐵路和工業用,不是家居裝修使用。

主控稱第三被告家居有很多鋁粉,這些足以製造鋁熱劑作不法用途。

主控說第一被告門外也有不少物資可以用來製造爆炸品。

主控對陪審團說,搜獲的鋁熱劑如果不是做燒焊,那又可以做甚麼?另外主控稱,搜獲澱粉是用來產生化學反應。第一被告門外的物品可以用來製作TATP。第一被告電腦有一系列爆炸品的名單,裡面有TATP的字眼;這些都可以對第一被告製造炸彈作出無可抗拒的推論。

控方繼續引用第五被告與警察的第二次錄影會面,稱第五被告在見面時有同意警員稱「有十個八個煙霧彈」,控方解釋,這案件有好多資訊,警員聽到「這十個八個煙霧彈」的消息,所以再問第五被告。又稱第五被告「講嘅資訊咁多,所以警員係無可能記得晒」。

控方為警察涉嫌打嫌犯逼供作辯護。控方稱,第五被告代表律師指警察有打過第五被告,而涉事警員甲在證人台否認有打過第五被告,警員乙也有否認打過第五被告;打被告是不應該做的行為,兩名警員亦否認了,故此打第五被告的情況並非事實。

控方:如果警察教被告答口供,不會答得這麼差

控方又否認「警察教被告答指定口供」,控方稱,第五被告曾經說過,「(眾被告所持有物品)唔係炸彈嚟,你想我講乜就講乜」,所以無人教過第五被告怎樣答問題。因為如果覺得警察是教被告答,為甚麼還是答得這麼差?

控方稱,第三被告在證人台稱,第一被告在住所落樓時,他在電單車那邊,並非和各被告一起等第五被告,但他們在麥當勞時是一起的,為甚麼離開時會在電單車那邊等?我們用常識想想,第三被告講他是去ATV試鋁熱劑,而他說有到過馬鞍山礦場,那是很大的地方,為何不去那裡試驗呢?ATV是私人地方,要爬牆入去,第三被告講他不知道ATV有道閘門,那為甚麼還要去ATV呢,他是有目的,因為他們入去要拿回膠箱,第三被告有講,他們入去是做鋁熱燒焊實驗,其實他們是測試鋁熱劑的威力。

控方稱,第三被告辯解其電腦閱覽記錄,說那些爆炸品網頁不是他閱覽的,而是蔡智恆閱覽的,那是否蔡善恆在他家上網整整三十分鐘都不知道?第三被告說他有製作氧化鐵、製鋁熱劑,但他不是燒焊工,居然在做鋁熱劑實驗。他說有用雙氧水製氧化鐵,那麼硝酸又怎樣解釋?

控方稱,第三被告指出他家中四樽硝酸鉀是製作急凍袋,急凍包有得買,為何要自己做這麼複雜呢?第三被告講他的急凍包設計是一個大袋內裝有一小包水及硝酸鉀,是很複雜的。他去問袋的價錢是六毫半一個,那麼第三被告為何不問店主可否先買兩三個試驗?這不合理。

控方稱,在第三被告的文件筆記中,有說物品要包裝到不可疑,這又是否合理?第三被告指六月時蔡善恆叫他製作十二個煙霧彈比作,那第一次做煙霧彈是誰?是蔡智恆。那麼蔡智恆懂得做,為甚麼要叫第三被告做呢?

控方稱,第三被告筆記文件有講電引信,TATP、鋁熱劑、煙霧彈這些資訊他為何沒有刪除?因為這些資料他可以作試驗參考用。

控方稱,在第三被告指房中一隻杯,驗出有糖、硝酸鹽混合痕跡,他解說是蔡善恆用這杯做魔術,但第三被告半年也沒有把杯丟掉,這很不合理。他筆記有煙霧彈製作,有TATP字樣寫低,有鋁熱劑,所以第三被告的解說是想做急凍袋、想做金屬蒸發機去製作鋁粉。控方稱,有足夠證據證明第三被告第二條控罪罪名成立,第三被告指他是做燒焊,是有合法目的製作鋁熱劑,而第一被告家門外是有鋁粉、氧化鐵,第一被告指是為燒好柵欄腳,專家羅拔稱,如果燒這柵欄可能燒溶個柵,所以第一被告的解說是否合理,是否可能?他們製造鋁熱劑,但不是燒焊,是有其他目的。在鋁粉旁發現異丙醇,在被告家中發現澱粉,澱粉不像是一般家用,在門外木頭車找到硝酸、雙氧水,天拿水內含亞斯通。

控方稱,第一被告電腦內有大量爆炸品資訊,其中有一樣是TATP。那第一被告是否一個喜歡做化學實驗的人呢?控方向陪審團呼籲,要判被告罪名成立,呼稱要陪審團「作出一個真誠的裁決」。

辯方:煙霧彈不會爆炸,鋁熱劑有合法用途

辯方稱,五人的控罪是「合謀做煙火爆炸物」,指控他們涉及一個協議,另外指控他們有鋁熱劑、鋁粉、澱粉等合法物品;但是煙霧彈不會爆炸,而鋁熱劑也有合法用途。控方的主要證據是一個箱,以及四人,即第一、二、四、五被告在五月二十七至二十八日去了ATV一次,入內三十分鐘。以及另一次六月十五日,第二及第三被告於ATV被捕,有警察證人見到煙,在現場洗手間搜到一隻燒過的杯及那一個膠箱。

辯方稱,控方不斷指控部份被告上電子班,但年輕人去讀夜校進修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不應作為罪證,控方亦無辦法指出上電子班夜校與犯案的直接關係。

辯方稱,在第一被告家中及門外搜到的證物並沒有做煙霧彈的硝酸鉀。而第一被告被指控於五月二十七日晚拿著的膠箱,控方稱在十八日後於ATV搜到。第一被告六月十四日那晚家中被搜查,是因為TATP控罪,但這條罪已經撤銷。而第一被告和第三被告討論過做鋁熱劑燒焊,這並沒有爭議。

第一被告和其他人去ATV 舊廠是去探險、去做靈探,之前也一齊去過行山。那地方很多人去過打wargame、塗鴉或玩火等,並沒有甚麼奇怪的地方。第五被告的供詞並不能作為對其他人的指控。

辯方:控方膠箱證物存在合理疑點

第一被告拿著箱的情節有幾位證人沒有即時記錄,而且也只是說相似。庭上展示證物和兩位證人說的一尺乘半尺乘兩尺的道具,有明顯分别。一位控方證人說行近了多位被告看其樣貌,但竟然沒有印象或記錄見過第一被告拿著箱。另一位跟蹤第一被告到蠔涌的控方證人,四個月後才記錄有見過那箱,只說了和證相似,及提出一尺乘半尺乘兩尺的不恰當描述。

這個箱是把第一被告捲入煙霧彈的主要證據,但第一被告真是有拿著它嗎?另一位跟蹤的證人也從未記錄過第一被告有箱,但兩年半後才在法庭說見過。而那位證人說那箱是一尺乘一尺乘兩尺,是長型一面正方形的箱,根本和證物不同。

而就算第一被告有帶證物入ATV,大家能否肯定十八日後內裏所藏的物品是十八日前的嗎?另外六月十四日警察在膠箱中找到的物品,並沒有在第一被告家中找到。這十八日期間會不會有其他人把東西放入箱內,大家能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

辯方:沒有警員有親眼看到被告試驗爆炸品

辯方稱,第四被告並無被搜出任何化學品,故控方只能用串謀一罪把第四被告牽涉在內,又稱第四被告與其他被告有電話通話紀錄,但電話通話內容不明,只是打電話,如何能證明他們當時在談論犯案?

另外五月二十七及二十八日晚,第五被告的供詞指出到達後發現缺乏硝酸鉀,然後再發現缺乏AB膠,究竟所謂第一被告的箱是不是只有糖?這些不確定能夠忽視嗎?況且第五被告稱,其他被告在某房間做過煙霧彈試驗,這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詞。那些煙霧會否由其他人製造或如何產生也不能確定。當中顯示出太多不確定和可能性。辯方第一被告代表律師重申,控方專家證人指出煙霧和閃光是否同一來源,甚至是否由煙霧彈所產生的煙火效應也難以確定。辯方質疑,警察在庭上作證,稱他們見到眾被告在ATV,但他們都沒有親眼目睹本案最重要的關鍵一刻,就是試驗爆炸品,他們都只是稱在遠處看見煙霧和閃光。辯方質疑,若警察在五月二十八日凌晨真的見到這些情況,為何不在當時直接拉人、這樣就能在現場人贓並獲。

而五月二十八日見到的煙火現象和六月十四日所搜到的物品難以肯定有關。而且那現象也可以由燒焊所造成。專家證人也難以確定現場搜到的紙杯證物是煙火效應的剩餘物。

辯方:「獨立」並非不可能,請公平審判被告

辯方呼籲陪審團公平地看待被告,眾被告被指涉及「全國獨立黨」(NIP);第三被告被控方多次指出參加佔領,目前不少香港人都已嚇怕,怕被北京打壓、害怕「獨立」二字;而有些港人居然向年輕人報復,有學者公然表示「獨立不可能」。辯方律師稱,無事情是不可能的;請陪審團公平審判被告,不要對參加社運的年輕人有偏見。

另外,辯方稱,本案已確定有線人蔡智恆涉案,他更可能涉嫌教導唆使眾被告,企圖令被告去作不合法的行為,但這個人從未上庭公開作證,合理疑點的利益應該歸於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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