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游立會宣誓案終極敗訴 終院確認人大釋法權力「全面而不受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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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新政梁頌恆和游蕙禎就早前被法院裁定宣誓無效,而喪失立法會議員資格的跟進上訴至終審法院今天(二十五日)被該院駁回,拒絕其作出最終上訴,意味著二人喪失議員資格一事底定。終院法官在庭上多番重申,中國人大常委會就此案的釋法權力是「全面而不受限制的(general and unqualified)」,判定案件無合理可爭拗之處。

梁游二人在去年立法會選舉的地區直選中當選為民選議員,但於十月十二日宣誓就職時,兩人展示「Hong Kong is not China」(香港不是中國)的旗幟,並更改誓詞,梁頌恆宣讀一段涉及「Hong Kong Nation」的內容,游蕙禎把「China」讀成「支那」音調。香港律政司就此進行司法覆核,尋求法庭裁定其宣誓無效。案件審訊期間,中國人大常委會進行釋法,指公職人員必須依法進行有效宣誓,宣誓人亦須準確、完整、莊重地宣讀包括「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內容的法定誓言,否則不得履行公職。法庭按釋法裁定二人宣誓無效喪失議員資格,二人年內上訴至終審法院,今日開庭聆訊作出是否受理終極上訴的決定。

代表梁頌恆的英國御用大律師彭力克陳詞時,指出了幾個此案應可受理終極上訴的要點,包括按香港制度的權力分立(separation of powers)原則,法院不宜處理屬於立法會內部事務的宣誓事宜,因為立法會已有處理宣誓的機制。同時,二人為民選議員,關係到人民的選舉權及被選權,必須考慮是否侵害了市民的選舉權該憲制權利,而二人首次宣誓無效之後,立法會主席批准其作第二次宣誓,二人亦願意再作宣誓,在此情況下,如要阻止一個民選出來的人永遠都不能再宣誓,將不合符憲政原則(unconstitutional)。

首席法官馬道立反駁,若有人宣誓不真誠不莊嚴,已等同拒絕宣誓。因此,二人行為等同故意「拒絕或忽略」(declined or neglected)宣誓,便不符合《宣誓及聲明條例》的要求。但彭力克認為,看一個人是否拒絕或忽略宣誓,不只看一天的表現,因為他們獲給予第二次宣誓機會而又願意接受,不宜狹窄地詮釋該條文。

彭力克提到,基本法一百零四條(訂定立法會議員必須宣誓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及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以及《宣誓及聲明條例》第二十一條,均沒有阻止二人不能再宣誓。

但常任法官李義反駁,二人都是民選議員,只要沒有遵循《宣誓及聲明條例》第二十一條的規定作合符要求的宣誓,就等於自己出局(you are out)。

馬道立多番強調人大常委會的釋法權力是「全面而不受限制的(general and unqualified)」的,同時三權分立的原則,不能凌駕於憲制要求。

代表游蕙禎的資深大律師李志喜陳詞時表示,基本法一百零四條及《宣誓及聲明條例》根本沒有規定宣誓者的行為或禮儀(conduct or manner),如何判斷宣誓者的態度,亦沒有客觀標準。而且,釋法的影響嚴重,不能因政見而把「意圖」加上宣誓者身上而不承認其宣誓。

但法官引用宣誓原文「我真誠而莊嚴地」(I solemnly and sincerely),質疑是否不能客觀判斷宣誓者是否真誠而莊嚴,又稱宣誓時的態度莊嚴與否,可從行為中反映。但李志喜反駁中國人大的釋法,沒有提及莊嚴與否。馬道立反問李的意思是否指,只要純是口中讀出誓詞,宣誓便為有效,李答是。

李志喜又指出,兩人是否宣誓確當,並不代表兩人拒絕宣誓。中國人大釋法忽略了立法會自行監誓的原則和立法會的自主性。

庭上又爭論當梁游二人宣誓當日舉出的「Hong Kong is not China」的旗幟。法官問是此舉是否顯示他們的宣誓不真誠時,李志喜答:「我會直接忽略這面旗幟。」但馬道立反問這句標語是否符合基本法第一條( 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分),李表示「香港的確不是中國」,例如足球場上香港隊對中國隊,兩者就不是同一隊。馬道立反問梁游是效忠哪個國家時,李表示「梁游向香港民族(Hong Kong nation)宣誓。」但常任法官潘兆剛則謂法庭不同於足球場。

李志喜結束時表示,香港法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有分隔,香港的法律是沒有追溯力,所以不應將(具追溯力的)中國法理搬來香港使用。

聆訊進行一個半小時後休庭半句鐘,復庭後馬道立認為案件無合理可爭拗之處,駁回終極上訴申請,稍後頒下判詞,梁游二人須付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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