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一國兩制」就是樓上抓人,樓下拮魚蛋

Share This:
  •  
  •  
  •  
  •  
  •  
  •  
  •  
  •  
  •  
  •  
  •  
  •  
  •  
  •  

pic via 資炓圖片、wwikgren/flickr

叛逃國外的中國富豪郭文貴和蘋果日報爆料,關於香港那一部份,談到了一些賅人聽聞的常識。

例如中國國安在香港有多個監察據點,在銅鑼灣還有安全屋,專門用來關押國安特務抓來的犯人;中國還有一套監聽系統全天候監察,香港幾百萬個手機號碼沒有一個不在監察範圍,香港警察知道,但視而不見;郭文貴說中國有意長期用移民溝淡香港人,將香港人「對掉」,「以後就沒本地人,多大陸人」。對於這些,他有評論:人家的刀已架到你們脖子,進到臥室,還聽他們高唱甚麼「一國兩制」!

好像在發一個永遠不完結的惡夢。「中國每天用一百五十個中國單程證殖民香港」,中國人自己心照不宣,爆料的才提高一下分貝。關注普世民主人權的泛民主派,從來不認同,當看不見。好一點的,不承認問題。好像年輕人羅冠聰在競選的時候,也被問及單程證問題,他當時直認不諱,稱自己不認為單程證是中國的殖民工程。等而下之的,是組織力量去壓制香港人保護家園。

二零一三年,因為梁振英不停要覓地起樓,譚凱邦、范國威及毛孟靜發起了一個叫《抗融合拒赤化反盲搶地》的聯署廣告,一直以「幫助中國移民」作為財路的人,就撲出來高呼「源頭減人」是歧視。翻查歷史圖片,「關注中港家庭權利聯席」舉行記者會,陶君行的悍妻孔令瑜和其他有趣的人物,舉著「下戰書」的錦棋。當時,是真的說要對譚、范及毛三人下戰書。如果有天主教的宗教法庭、或者左翼的人民法庭,早已將他們治罪處死,再清算十族。

過去幾年,香港風起雲湧,每說一句常識或者人話,都會有人出來挑戰、辯論、下戰書、下封殺令。例如談論如何增加房屋的時候,也應該講為何人口那麼多,為何每日都要輸入中國移民,而當我們翻查資料的時候,發現這些人口的質素相當低,學歷、財產,都是負資產;一句「家庭團聚」,就可以終止討論。經常談論新加坡,卻不談新加坡移民只收優質的。所謂家庭團聚,發出簽證的,卻是中國公安,香港只能硬食接收。

要拿回單程證審批權嗎?泛民又沒有興趣,生怕觸到「阻人團聚」的紅線;要說單程證審批權,他們就會扯出大量無關的稻草人議題,例如「收回單程證審批權無法解決貧窮問題」、「收回單程證審批權不會帶來公義」,去轉移視線,總之,就是不想你們再追問。他們佔據了議席,主流傳媒的窗口,總之議程形成了,他們也會千方百計去瓦解,阻止。就像有人說「為何人那麼多」,就會有人發戰書。中國的殖民大計,在本地的「積極和應者」,是不是只有平時受人批評的土共和保皇黨?還是所謂泛民之中,所謂支持民主的人,也有很多人積極賣港?

還有還有,香港法庭在二零一四年一宗司法覆核中,判定中國移民居港要滿七年才能申請綜援,是歧視中國人,而導致這些殖民先鋒住滿一年就能拿到綜援,不只增加了中國人的特權,又模糊了香港人與初落地新移民的分別。促成這宗司法覆核的禍首,是屬於民主黨和支聯會的蔡耀昌;當年還有廿一個泛民主派支持,非常光榮地出了聯署立場書。郭文貴就說,這些全部都是殖民技倆,用來在香港事務上令香港人的聲音變成邊緣雜音,殖民,全部都是殖民,而泛民主派是支持的,而且要出聲明。

究竟民主是哪裡的民主?刀子已經架到頸上,還聽他們高唱甚麼「一國兩制」?

「一國兩制」是甚麼呢?大概就是一個Matrix。他令我們非常愉快地生活在一個中國全面控制的暴政之中。當我們在銅鑼灣拮魚蛋的時候,上面就可能是國安的安全屋,裡面藏著一個全家被威脅,要被送上中國關押的書店老闆。這些事在香港已經發生,然後還有人堅持「一國兩制」有多重要。

「一國兩制」當然重要——對中國的權貴來說,否則他們怎麼可能一邊逞極權之獸慾,而又維持香港的外觀來做各種金融操作呢?那就是一國兩制。當書店老闆被關押的時候,你可以甚麼都看不見的在安全屋外面拮魚蛋。這就是「一國兩制」;可以一邊關人和全方位監察,但又可以裝出對香港人有大恩大德——我們恩准香港人保留自己的制度啊。這就是「一國兩制」。

它的欺騙性那麼巨大,從親中派到泛民主派,從愛國民主派到激進民主派,都抱著它互相自慰,欺騙香港人,比起中共還要依戀,大談只要「一國兩制」回復初衷,香港就沒事的了。但是現在如此,大概才是「一國兩制」本身的功用和初衷。

獲作者授權轉載,原文刊於SOSreader


Share This:
  •  
  •  
  •  
  •  
  •  
  •  
  •  
  •  
  •  
  •  
  •  
  •  
  •  
  •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