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風勁雨梁天琦——光環、現實和巨變 (梁天琦專訪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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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劇烈改變,曾經代表「改變」以及「革命」的梁天琦,也不能不變。本來毫無懸念的新東補選,因為一場旺角騷亂,形勢大變。六萬六千多新東人「投暴動一票」。雖然背著一條暴動罪,但本民前、梁天琦乃至「本土派」聲名大噪,在比例代表制之下,九月一席,曾經距離梁天琦只有一步之遙。在「本土派」進軍議會的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叫「選舉主任」的對手;不管梁天琦背後有多少支持,聲明了甚麼、簽了甚麼文件,提名照樣可以一刀斬殺,議會止步。本民前的反制,是與青年新政全面合作,由梁頌恆作為梁天琦的「Plan B」入閘參選。

相比今年二月新東補選,梁天琦的暴動罪仍然未審,還加上不少新增的罪名:他簽署了「確認書」、他被指失去政治誠信、有人說他已經變質;全力押住在青年新政這個政治決定,也為他的「光環」蒙上陰影。

一切在轉變

本土民主前線的辦公室,也是旗下網台channel I的直播室。訪問進行時,只有梁天琦一人引路。「呢度租約就快完,本民前會係火炭租個新辦公室。」本民前旗下的「本土貓奴前線」早前執到的流浪貓,亦經已運到新總部——包括物質和心態,梁天琦和本民前,是否一切都在轉變?當初有沒有想過會有選舉主任「取消資格」這一招?

梁天琦答:「沒有想過。但收到選舉主任的電郵之後,就已經打定輸數。當時張曉明(中聯辦主任)出來講,不能任港獨走進議會,這個是大是大非問題……之後林鄭出來講的說話幾乎是一模一樣,政府統一口徑了,當時就想到,原來真係會無得選。」

找青年新政召集人梁頌恆做「Plan B」,是幾時的事?為甚麼選擇他?

「是收到電郵之後的應變,好急。」梁天琦答:「收到電郵之後,我們已經馬上找人,看有沒有人能夠代我去選立法會。我們在學界和組織內部都有找,但發現很多人都分身乏術或者不願意——雖然大家都會說,議員人工好高,有話語權,但事實上你去選的時候,等於『拋個身出來』,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希望犧牲那麼多……Plan B這件事,是黃台仰負責策劃;當然我自己亦認為這是應該的。現在中國想令我們失去議席,如果我們放棄,就真的輸了,但我們會贏返三個議席返來。」

質疑聲中的青年新政

青年新政受到不少質疑,而且主要來自「本土派」的支持者。一些人會說:「我相信梁天琦,但不代表我相信梁頌恆」,梁天琦是怎麼看?

「有這個想法很正常。的確梁頌恆不是梁天琦。民眾有這個態度,我覺得才是正常。所以我們希望是盡力俾到表現出來,令到選民真心認同而投我們一票。」

青年新政和本土民主前線的政治理念,是否有些不同?梁天琦承認:「是有一點不同。青年新政呈現出來的形象更加開放,組織上,青政支持香港民族自決,但甚麼政體最適合香港,作為組織的青政沒有講實,因為這是為了吸納更多游離中間的支持者。這是現實的,主要是為了宣傳和發展。但我們兩個組織的合作很早就開始,青政的成員都有很確定的政治和身份認同,而我是了解的,所以我們才會走在一起。」

為了不想影響青年新政的候選人,梁天琦講得很小心,不能提及個別字眼——他簽了擁護《基本法》和特區的「確認書」,所以明明支持的事,他也不可明言,要用別的方式講。他坦言:「好複雜呀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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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民前與「地區工作」

背負暴動罪,未審,就算坐監,梁天琦似乎都不會走別的路。「殺君馬者道旁兒。」他說:「很多人會叫你去『堅持立場』,簽這個簽那個,否則就不是男子漢。」其實就是推你去死?梁天琦點頭:「選舉主任這件事,令我們更加覺得,與中國周旋,要更加『走精面』。」

本民前之後是否會搞一些……地區工作?

「是的,我們想香港人知道,我們除了有決心與政權周旋到底,也有能力為他們帶來好生活。」地區工作,會請教青年新政吧?「當初我去參加立法會新界東補選,青年新政主動聯絡我們,教我們選舉的法律問題、教我們開記者會,甚麼時候開,等等。這是在旺角騷亂之前。就算是『光復香港,時代革命 』這句口號,都是我們在這裡的露台大家一齊傾出來。」

梁天琦這樣評論青年新政:「我決定參選新界東補選,是二O一五年年尾的事。當時青年新政已經在做地區工作,而且我認為他們做得很不錯,見到成績。所以青年新政最後贏了一席,而在其他落選的地區,票數都是過千甚至二千,是雖敗猶榮……即使中國的選舉機器很強大,但區議會仍然有很大空間。就算上屆都有極多區域是建制派自動當選,為甚麼我們不可以跟他們競爭呢?」

基本法存廢

與梁天琦食煙的時候,他提到這個工廠大廈單位月租一萬。本民前打算用幾多錢去打這場選戰?以新界東為例。籌款表現滿不滿意?

梁天琦答:「我們開始籌款大概是一星期左右,籌到六、七萬,目標是籌廿萬,這是超縮皮、超廉價的選舉預算。朱凱迪都用八十萬啊, 羅冠聰用一百六十萬……你可以想像一下我們有幾清貧。但如果我們勝選,我們會將議員可以拿到的資源用來做地區工作,我們的理念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議會其實已經很殘廢,所以最後選舉就是赤裸裸的資源和話語權爭奪。」

關於《基本法》的問題。梁天琦最近接受一些傳媒訪問,再三強調希望廢除《基本法》,他的理由是?

梁天琦答:「最近我去了一個講座,會上有吳靄儀,她說,二O四七之後香港變成點,真是一舍問號。有些人認為是『危』,我們認為是機。香港繼續在《基本法》之下,繼續是中國之中的一個特別行政區,所有法治自由只是表皮,用來掩蓋人治的事實。就像現在有五個人無得選,都是中國完全操控和人治的表現……《基本法》只是一部明文憲法,在英國時期,甚至沒有成文憲法。香港人拋棄《基本法》,就不代表沒有法治。法治這個狀態,是要政府和人民都守法,才有用。現在有《基本法》,但政府不守法,香港此刻已經無法治。現在的問題並不是《基本法》點寫,而是《基本法》背後有一個強權。只要中國一天還是香港的宗主國,有沒有《基本法》,我們都會是處於被奴役的狀態。」

「有點像安樂死。」梁天琦補充:「《基本法》可以令香港看來像很自由、很繁榮,一切都沒問題,它令我們不察覺自己有個宗主國。我不想要安樂死,就算是死,起碼都轟烈一點。」

自由的期限

梁天琦和旺角一役被捕的示威者一樣,背負一條未審的暴動罪。梁天琦說:「大概是二O一七年尾至二O一八年年頭開審,在高等法院,還未計之後雙方上訴。所以我時常有個感覺,就是現在的自由有限期——在這兩年內我想做盡兩年可以做的事情。 」除了官司,還是官司。選舉呈請,梁天琦是等著「入閘」。但在這之前,政治界對梁天琦來說是腥風血雨。他說:「我不是媒體上看見的那個梁天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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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下篇:急風勁雨梁天琦——父與子、罪與罰、政治犯 (梁天琦專訪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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