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注做「核心既外圍」——專訪青年新政召集人梁頌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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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日,青年新政宣佈黨內唯一區議員鄺葆賢退黨。該黨前發言人周世傑亦在二月退黨。接二連三,是否打擊?召集人梁頌恆答得很平靜:「打擊一定有既……不過士氣最低落既時間已經過左。」

曖昧不明的「分手」原因

青年新政在荔枝角一個工業大廈,以每月四千五百元租用一個單位,裡面放滿青政成員的橫額、海報、傳單……在開會的檯上,還隨處可以看見游蕙禎和鄺葆賢的傳單。此情不再,是甚麼原因?

梁頌恆答:「其實鄺醫生離開,並不是因為一些很實在的事情。就好像一對情侶分手時,大家都會拋很多原因出來,但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那鄺葆賢為甚麼與青政「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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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此情不再?

理念不合?「不,大家的理念沒有根本不同,只是對很多事情的做法,可能有不同偏重。例如年初一旺角騷亂之後,是否all in six(支持梁天琦),大家會有不同看法。對我們來說,初一只有一次,all in six也只有一次,依家點可以唔撐?但鄺醫生的考慮,可能是認為應該盡量專注在地區工作。但我之前說了,all in six就那一次。」

說了一陣,這段關係的死因,仍然有點曖昧不明。

梁頌恆解釋:「鄺醫生六月三號的時候已經在我們內部表示想退出,當然我們用了很多時間挽留,挽留失敗之後,唯有向外正式公佈。」

對於「死因」,梁頌恆說得很玄:「我們每個人都有一些理由支撐我們參與政治,我們的資源也很緊張,我們請了兩個實習生,但只能給他們一個月二千蚊車馬費……當那些支撐我們的理由消失了、改變了,人就會有不同的去向,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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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泛民?新泛民?

青年新政和本土民主前線互相聲援,早在二O一五年六月開始。當時中國偷渡者肖友懷要求社會恩恤,圖謀香港居民身份。當時青政和本民前很快舉辦了遊行,敦促入境處不能令肖友懷以非法手段變成「香港人」——這是一個泛民政黨都不願碰的議題。

新東補選,頂著泛民建制一面倒的「暴動指責」,青年新政出現在梁天琦的做勢大會,站台支持。這個決定,是組織的決定?

「是集體的決定。」梁頌恆說:「青年新政現在有一百零七個正式會員,他們有投票和決定權,另外也有百幾個義工。在補選時,青政是否支持梁天琦和本民前,也是通過黨內會員投票決定。」

外界有不少批評,指青政是披著「本土」皮的泛民,或「新泛民」,作為召集人,他怎麼看這些批評?

「其實我覺得這些討論沒甚麼意思,首先我不明白泛民的定義,如果說認為香港應該有民主的,都是泛民……(現在大家批評的泛民,大概是有很重愛國情結的那一班?)那青政是沒有那種愛國情結,我們認為香港政治要強調主體意識、身份認同,我們認為香港人是獨一無二的 ,香港出現問題,也是因為制訂政策的人,甚至我們自己,都不是以香港人的角度去看。所以才會有很多我們不需要的普教中、千億基建連接中國……這些在香港的角度來看,都不需要。」

鋪鋪清

他又說:「我自己不想太強調光譜和定義,對自己組織定義沒甚麼意思。執迷於誰是本土,誰是新泛民,其實很沒意思,很沒『公共性』。我們明白自己有甚麼資源,就是少少人、air time,我們希望『重構』香港人,青年新政是甚麼陣營,甚麼性質,大家就看我們做的事情、對每件事情的取態。現在大家都是『鋪鋪清』,我不介意大家看青政也是『鋪鋪清』,做得岩,你支持;做得唔岩,你可以屌。」

騷亂當晚  本來真係打算去食野

今年初一,旺角騷動。梁頌恆也在現場,他在做甚麼,看見甚麼?他笑答:「無架,本來真係打算去食野。果晚拜完年,見到本民前吹雞,咪打算去食下野,點知警察發癲。其實當時前排有好多人,好似本民前、游蕙禎,甚至好多『左膠』、周庭等人,警察猛噴胡椒水,反而是專噴後排的『花生友』,第一排反而不處理。」

「青年新政有個成員當晚都被拉了,其實他就是花生友,不是衝到最前、是站在後排的。基本上整件事是警察挑釁,最難理解的是他們很早就拉了梁天琦,當你連一個示威活動的『主辦單位』都拉了,之後就一定是失控……之後我見到黃台仰跳上架車度大叫,不過現場好嘈,聽不到他講甚麼。」

有見到掟磚、放火?「無呀,之後去左警署,幫果位被人拉左既成員,掟磚係好後的事情,去到凌晨兩三點先開始。」

面目模糊 vs 面向大眾

青年新政積極考慮參與今屆立法會選舉。青年新政的中庸、溫和包裝,是有利選舉,還是有害選情?與其他本土政團,如本民前、民族黨等相比,青政是否略嫌有點……面目模糊?

梁頌恆說:「我認為青年新政的特色是『接地氣』,我們將資源首先放在地區工作、政策倡議,並提倡政黨要有執政意志。很多人都同意要做,但大家使用資源的排序不同罷了。青年新政想將『香港民族』的理念變成主流。因為將來如何公投,是否獨立,最終都是鬥多人,用左膠的話來說,就是一個人心戰爭。」

「我睇唔透」

青年新政和東九龍社區關注組、天水圍民生關注平台、長沙灣社區發展力量、慈雲山建設力量及屯門社區關注組早前宣佈,組成選舉聯盟,競逐來屆立會議席。梁頌恆可不可以用很簡單的說話講到整個選舉綱領?

他答:「就是『香港民族——前途自決 』,用五年時間準備。」

會有一個公投是吧?公投具體上會怎麼做?為甚麼是五年?梁頌恆解釋:「首先是二O二二年,有一個特首選舉,我們希望香港人這個公投可以影響這個特首選舉。另外,公投會是類似二o一二年那次實體公投,我們構想中可以投票的人必須是法定選民,用選民資料庫排除重覆投票;具體來說,我們會借助大學和民意研究中心,就像鍾庭耀的那個。」

和香港眾志推的「自決」一樣,為甚麼青年新政的選舉聯盟,在「公投」之前,沒有明確主張一個選項——例如『青年新政主張香港獨立』這樣?如果青年認為香港人是一個民族的話。

梁頌恆沉思幾秒,然後答:「即使青年新政是我的一言堂,我都不敢膽用『獨派』的方式去推。」害怕主流香港人未支持港獨?

他答:「我不知道大多數人在我們宣稱主張港獨後,仲會唔會再聽我地講野?」

青政的研判是否認為,香港人聽到『港獨』就會落閘?

「講真,我睇唔透地會聽邊個姿態既人講野。香港民族黨的陳浩天就講得很明確,根據黨報的調查,香港有14%人支持港獨,那另外86%呢?」青年新政的確很在意「大多數」?他認同:「我們很早就提倡要有執政意志,不能只顧最進步那批。起碼現在不少泛民支持者起碼會聽下我地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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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既外圍

泛民支持為何會聽青政講?因為比較溫和的「包裝」?

他直認:「係。我做個比喻,市民裡面有prosumer,他們很明白事態、緊貼政治,但consumer佔絕對多數,我們要take care和改變他們。」他說,青政想做的是「本土建制派」,是執政黨,所以不能只取悅政治覺悟較高的一群。

既然青政強調地區工作,具體上是怎樣「做區」?

梁頌恆答:「做區說穿了,就是全天候企係街口同街坊吹水。建立關係和信任很重要,他信你,熟你,才會聽你。我們會借助不同議題,如何鉛水、港中足球大戰之類,去滲入身份認同的東西,令他們明白我們香港人是一個族群、民族。例如睇波,就算是藍絲伯伯,心理上都是撐香港隊的,但他不知道為甚麼,因為他心理上始終是香港人。」

做區工作是做區,身份政治卻是政治,兩樣是否很難緊扣?他認同:「係難既,但都要做架喇。本土要有不同面向,我們不介意做『核心既外圍』,我們不介意繼續在這個身位做事。」

不會向民陣「十一奉獻」

梁頌恆不諱言,與泛民關係一直說不上好;越近九月選舉,就越多新聞。青年新政不認同民陣綱領,但照去擺街站,被不少泛民批評。梁頌恆說:「我們是不認同『決戰689』作為遊行訴求,梁振英已經不是重點,大家都清楚。至於會不會遊行、會不會擺街站、會不會籌錢,當時我們只是對傳媒說:諗緊,之後某報就大做,然後村長(黃浩銘)和民陣第二日就開記者會大肆批評。」

「不過無論如何,我們也認為民陣的制度不合理,所以青年新政不向民陣申請。如果向他們申請,當日籌到的錢就要上邀十份一,這制度根本不合理。」

與德國外交官飲茶

早前有報道指,有德國駐港外交官員約見青政,當日談了甚麼?

「他們很有興趣知道你們在爭辯六四的甚麼,為甚麼我們新一代或者學界會對維園或者六四有新看法……當然也談到香港獨立,德國人會問:你認為可能嗎?之類。」

德國人有透露他們的看法嗎?「當然沒有,他們都是講支持民主自由那些『一定岩』的東西,其實都是『得閒飲茶』的層次。」

還是那句「一定要贏」

包括梁頌恆,青年新政不少人都全職投入黨務,如果選不到,是否前路茫茫?「所以一定要贏。」他說,新界西和九龍西是他們的「射程範圍」之內。港島呢?「最大問題是王維基,在他宣佈考慮參選之前,我們認為港島都有得諗,但依家就唔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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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新政的「香港人定義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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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蕙禎專訪:香港民族 必定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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