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和盧斯達商榷、修正逆嘶亭、睨視沈旭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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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筆者在上篇記錄了沈旭暉和盧斯達就魚蛋革命引申至離地選擇的話題的第一輪隔空對談和筆者的評論,本篇筆者會剖析第二輪的對談並以逆嘶亭的文章作總結。

沈旭暉在《回應》一文開首指出香港不能和台灣和南韓比較,因為美國勢力在當地勢力很大,認為本土派沒有考慮香港異於台灣南韓的這個事實。台灣南韓背景那些筆者是理解的:中共核心不在香港是在中南海、中共沒有美國的約束、中共有十多億的「支持者」等。

然而,正如城邦派所說,香港的bargaining power(這裡是指金融――香港對中共港共的核心價值,不是香港人掛在口邊的法治自由那些)裡英美的勢力難道會少嗎?沈先生說「我不贊成」,認為本土派沒有計算,沒有分得那麼細,是誤解。如果沈先生認為香港和深圳的差異很少,忽略了為甚麼前海上海追趕香港多年最後只能等香港被滅才有機會取而代之,那是昧於形勢。

沈將越南脫離中國作為例子,進一步將香港貶為中國大陸的少數民族區域,明知「不可直接類比」,但仍要這樣論述,這是故意誤導,長中共港共志氣,滅港人威風。這裡筆者要再寫一次:如果香港不是因為有金融的價值,昨天――甚至一九九七時已實行一國一制了。別將香港和西藏新疆比較,也別將香港和澳門比較。

東莞可以開賭和澳門搶客,說過很多遍了,香港的核心優勢(之一)是香港人(不是新香港人),前海上海圈起來整個特區行基本法也是取代不了香港這個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的。香港越聽話,「香港溢價」就越少。這是每一個享受著「香港溢價」的人(有產階級尤其是中產D那群)都應擔心的。

然後,沈再用平行時空水晶球劃出香港的三個(並存的)未來:「中國香港」、「激進香港」和「文化香港」。這個水晶球就是財演的水晶球――每年不是增長十至十五個百分比就是下跌十至十五個百分比,不會假設臨界點,不會假設觸發事件例如「支爆」(中國大陸金融爆煲)、「支解」(中國大陸因為權力鬥爭分裂解體)、「港革」(香港爆發革命)等。沿著中共港共的殖民政策港人清洗計劃,筆者拿著沈旭暉的水晶球看到的是香港變成深圳南XiangGang市,以後僅會有「中國香港」。

更令人氣結的是沈對代表「文化香港」的傳統精英及中產的描述:「極珍愛殖民管治後期的多元文化、無民主有自由法治、而崇優的品味生活」,所以他們「對香港人是否中國人、有否本土政府、有否『真普選』,其實都不太在意」。前面一段是中產K的論段,但中產一群怎會不為意現在自由法治沒有被港共蠶食?他們去海港城買名牌時怎會不發現滿是自由行?

再有錢,也要去廁所的吧?星期日下午去海港城看看女廁的人龍有多長,她們是遊客還是本地人?「激進香港」和「文化香港」在路線(方法)上也許有不同,然而他倆的目標(起碼在利益上)是相同的。這也是沈在《旺角黑夜》和《回應》兩文沒有提及甚至忽略的。

作為國際關係專家,要說歷史,就應和大家分享一下國際金融中心的實力如何影響整個國家的政策。(英諺tail wagging the dog)

盧斯達的《不是回應》,引用《香港01》那封「新中國式的『現實主義』招降書」。該文章大意是「香港的籌碼越來越少……(作為)中國的金融白手套……中國只要意志堅定,再大的犧牲也可以承受……(香港)變成一個普通中國城市了」。筆者沒有看過《香港01》那篇文章(興趣太多,時間太少之故),然而,筆者對該文章的結論不禁莞爾:如果香港投降,不再「死守過往的那套自由民主人權」,就真的變成了一個普通中國城市了。

想:香港成為國際金融中心,不是因為中共建立出來的,相反,是因為中共建立不了國際金融中心所以香港才是國際金融中心。況且,中共真的「意志堅定,再大的犧牲也可以承受」嗎?看他們人民對三鹿奶粉的驚徨失措和官員對限奶令的指責,筆者絕對懷疑中共的意志能有多堅定。這才是「現實主義」。

盧指出「中國人(在和美國競爭上)都會有一些血性――士可殺,不可辱……就算美國有壓倒性的實力,但中國也要鬥,想盡辦法鬥」。筆者對此(戰戰競競地)表示不認同,看:中國大陸裸官裸商,其中產將資產轉移然後千方百計移居外國,學生或放洋留學打黑工或來港讀書搏居留,甚至雙非闖關搶奶粉等,就是因為他們對中國人這個身份沒信心啊!

其後盧說如果人人皆理性,「理性的奴隸會想,酋長有骨棒,有鎖鏈,我們鬥甚麼呢」,然而他卻忽略了人多勢眾受傷風險便下降這個理性想法,忽略了暗殺伏擊這種理性決定。筆者認為理性和血性不是相反的意思,兩者是並行而不相悖的。「好人好姐」,理性上也應成為「本土派」的。

還是逆嘶亭在《感謝》一文說得好。誠然,筆者對逆一向情有獨鍾,一來他是筆者學弟,二來他寫現實主義寫得淋漓。

先說逆引用自己舊文《生仔當如沈旭暉》,反覆論述著「成功需父幹」――「(沈旭暉的)父親是香港大學教授,外祖父則是《大公報》高層,母親亦緊隨黨的腳步……」,如果沈旭暉的厲害原因是家世顯赫,是遺傳因素對際遇的影響等,那麼筆者認為題目應改為《投胎當如沈旭暉》。逆刻意強調遺傳的因素,抹殺了香港強調「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的公平。的確,在銀行當過見習經理要背景,但當個醫師事務律師老師督察等「專業」,家世背景樣貌等因素就弱了。當然,根據「計量人體經濟學」(林行止的意譯,Anthropometric Economics),樣樣有價,筆者如斯凡人只好自強不息。

逆指出沈旭暉以世界公民自居,散播投降主義,不斷遊說別人離開香港,然而他的委婉令別人不能責難沈旭暉自私自利。筆者質疑這個結論,沈明明就是自私自利啊!對著走不掉的基層散播投降主義的同時,這不是令人絕望的嗎?黃毓民陳雲被戲稱為教主國師,因為他們的論述能令支持者找到信念、希望和決心。這不是逆所評的「愛惜羽毛」,這是學庫五車的「名二代」(名三代?)失道失德之舉。他的忠於自己,不是風骨,而是膽怯的求生。

逆在文末,認為這些幸運與機智的上一代離開香港後,令香港人年輕人見到隱約的曙光。由於文中未有指明曙光是指甚麼,筆者姑且認為他是指年輕人上流(上位)的機會,儘管筆者認為取而代之的是中國大陸來的官三代富二代,而我希望這是我的誤判。

文章列表:

沈旭暉,《旺角黑夜的國際思考》(以下簡稱《旺角黑夜》),二○一六年二月十日發表於沈旭暉臉書,翌日刊於信報,https://www.facebook.com/shensimon/posts/1112687555432060

盧斯達,《嘗回書沈旭暉》(下文簡稱《回書》),二○一六年二月十日發表於其網站,http://dadazim.com/journal/2016/02/to-the-elites/

沈旭暉,《三城建構論:廿二世紀回望「何為香港」・回應盧斯達先生》(下文簡稱《回應》),二○一六年二月十一日發表於沈旭暉臉書,翌日刊於信報,https://www.facebook.com/shensimon/posts/1114217498612399

逆嘶亭,《感謝他們終於離開》(下文簡稱《感謝》),二○一六年二月十二日發表於其網站,http://gnimmm.com/2016/02/12/thanks/

盧斯達,《【不是回應】盧斯達:陽光熄滅之前――現實主義與存在主義》,(下文簡稱《不是回應》)二○一六年二月十三日發表於其網站,http://dadazim.com/journal/2016/02/riot-in-existentialism/

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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