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和盧斯達商榷 修正逆嘶亭 睨視沈旭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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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Knight Rises》劇照

丙申年魚旦革命,李怡的《永遠站在反抗者一方》寫得有理有節、練乙錚的《魚蛋革命防港變大陸 持續高壓壓出二二八》指出暴力抗爭是理性選擇而林行止的《無權的鬥兇悍 當權的鬥囂張》卻是各大五十大板反對暴力的「太平犬」論調,其他論述文章太多,筆者也只能掛一漏萬。

然而,有一個文壇佳話,值得一提:二月十日(大年初三)一連三天,沈旭暉和盧斯達就魚旦革命引申至離地選擇的話題隔空對談,然後由逆嘶亭落幕。沈身為離地中產(移居或移民),寫不出離地味更寫不出文化香港,靈氣健筆盧斯達誤解沈旭暉的文章也沒突破沈的盲點,港大菁英逆嘶亭亦誤會了「生仔」理論。筆者狗尾續貂,為這幾篇文章作個評論。

二月十日一連三天,沈旭暉和盧斯達隔空對談,然後由逆嘶亭落幕。沈身為離地中產,寫不出離地味更寫不出文化香港,靈氣健筆盧斯達誤解沈旭暉的文章也沒突破沈的盲點,港大菁英逆嘶亭亦誤會了「生仔」理論。筆者狗尾續貂,為這幾篇文章作個評論。

文章列表:

沈旭暉,《旺角黑夜的國際思考》(以下簡稱《旺角黑夜》)
盧斯達,《嘗回書沈旭暉》(下文簡稱《回書》)
沈旭暉,《三城建構論:廿二世紀回望「何為香港」・回應盧斯達先生》(下文簡稱《回應》)
逆嘶亭,《感謝他們終於離開》(下文簡稱《感謝》)
盧斯達,《【不是回應】盧斯達:陽光熄滅之前――現實主義與存在主義》,(下文簡稱《不是回應》)

沈在《旺角黑夜》一文,引述了𠰋維爾「living in truth」一句,沈譯為「活在真實之中」,陳雲的《城邦主權論》則譯為「活在真理中」(頁六十)。真理和真實,理解不同,結論也不同,沈寫了幾句不明所以的「實現生活的基本權利,『生存的本質是傾向於多元、多樣和獨立、自治,轉向人類自由和完善』」,結論更是「人民不用天天硬碰硬跟極權博奕」;陳雲怎樣演繹?陳雲說平民要「在自己的範圍內生活如常、行動如常、不講假話,活在真理中,用生活習慣和真理堅持來對抗共產極權統治……只能殺雞儆猴。只要我們不怕,不因為它的恐嚇而改變我們的生活習慣和言談方式……共產專政就會頹然倒下」

不以中國大陸為例子――那邊的人民自一九四九年後向共產專政獻媚,以香港作為例子,香港人對抗國民教育(階段勝利)、反對雙非(勝利)、反對大陸人來港買奶粉(勝利)、反對一簽多行(階段勝利)等,正正就是用真理堅持來對抗港共政權,用生活習慣反對港共政權(反對普教中和國民教育,以及近期的反對教育局推廣認識簡體字)。

然而,沈旭暉卻推崇韋小寶,認為香港「百多年來,便是因為有活在灰色世界的藝術,一方面跟東西強權虛與委蛇,利用一切空間遊走;另一方面不理會政府合理不合理,繼續找自身的天地,在韋小寶腔的內在,保存骨子裡的善良。俱往矣。」

這是典型的引喻失義。金庸一九六九年至一九七二年寫《鹿鼎記》,韋小寶比喻作大部份香港人,「開明」的英治政府比喻為清庭,港督比喻為康熙,而紅花會比喻為當年搞暴動的愛國左派。一九六九年暴動過後港英政府成立調查委員會研究成因和提出改善方法,然後開展了麥理浩的十年計劃,「改革涉及房屋、廉潔、教育、醫療、福利、基礎建設、交通、經濟和社會各個範疇,十年建屋計劃、開發新市鎮、創立廉政公署、九年免費教育、設立郊野公園、興建地下鐵路和地方行政改革等重要的政策和建設」(引用自維基,詳情可看張家偉的《六七暴動――香港戰後歷史的分水嶺》和呂大樂的《那似曾相識的七十年代》),金庸才通過筆下韋小寶認為在康熙治下歌舞聲平所以淡出紅花會享樂去來作為暗喻。

現在的情形,沈旭暉竟然認為香港人還能當韋小寶?現在梁振英能和麥理浩相比?一九八九年中國大陸的人可能可以這樣想,但二○一一年後仍認為香港人仍能當個韋小寶的,不是天真,就是騙子。

盧在《回書》一文中,頻頻誤讀沈的《旺角黑夜》文章,然而由於靈氣如泉湧,讀者看得心曠神怡,也沒深究。由於盧名氣太多,筆者下筆顫顫驚驚,但真話,始終要說的。盧認為「階級性即是人性」,指出沈有資源和謀生實力,所以會覺得香港百無一用,毫無bargaining power。香港是不是百無一用,不是沈說了算,而是中共港共說了算,奶粉、iPhone、香港身份證、國際認可的學位等,哪一樣東西不是香港的用處?

更不要說港元和美金的關係,資金的流動,金融體系等,要說香港百無一用,昨天――甚至一九九七時已能一國一際而不是一國兩制。,本土派的理論(其實泛民也是),就是建基於香港很有bargaining power,而我不認為沈在《旺角黑夜》有認為香港百無一用,毫無bargaining power。同理,在香港大學教授在圍堵校委會的袖手旁觀上,盧認為教授覺得「香港馬上會滅亡,但我們又阻止不了香港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浪人……在其他英語系學府也可以搵到工的」,這是誤判。

一如筆者在之前的文章(《中產應該支持本土派》)裡所指出,如果香港大學那班教授認為自己在其他英語系學府可以找到工作,那麼他們支持學生的機會成本是很低的,他們不支持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們根本不介意李國章當校委會主席。

盧強調家底和大樹蔭護,卻沒有道出專業背景那一環,君不見專業人士年薪動軏百萬,他們沒有體會、不能理解更不會體諒低下階層的哀號的,他們偶爾捐點錢或假日早上拿著LV去做義工當作是贖罪券,然後在IFC的TWG吃Brunch、去貝沙灣看電影之後去赤柱、尖沙咀或回去中環吃晚飯。

這班最應該支持本土派的人,沒有支持學生,有兩個原因:一是他們沒有中產K的視野,一是他們舐共,沒有第三個原因的了。前者有救,後者沒救。現在香港的情形是邁向水深火熱,盧認為有樹蔭的人可以等,其實那是「捱」,因為大家深知中國大陸的政治制度(中期短期,而長期而已人總會死)只會差,不會好,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被趕入絕路,或引頸以待,或反抗,看甚麼大格局大棋局是多餘的――要你閉氣廿分鐘然後給你加拿大罐裝空氣也沒用,因為你可能已死了。

盧認為因為沈旭暉可以隨時走,所以沈旭暉愛香港也僅是理性的愛。先不說理性的愛還是不是愛,我的問題是:沈旭暉願意為他所愛的香港,「理性地」做些甚麼呢?科金?募捐?寫激勵文?盧在《回書》文末所寫的「I wish I knew how to quit you 」,然而回望一下,當香港人投資一百幾十萬(「移民專家」中產K更認為其實幾十萬也行)已能移居台灣而香港人仍選擇留下,那麼「I wish I knew how to quit you 」其實可能僅是「I wish I knew how to be you (沈旭暉)」

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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