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惠蓮:【陀地驅魔人】裡的暗黑與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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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陀地驅魔人】最揮不去的是張家輝去找惡鬼的妻女,平息它的怨憤那幕,那場令人想到許多九七年前的【三不管】,一樣是城寨的故事,所不同的是【三】是十多年前的電影,裡面的瘟疫、黃賭毒是人類的事,而【陀】講的是鬼域,全片都在暗黑的環境中拍攝,如果【三】所描繪的是九七後香港的縮影,【陀】是進一步面對現實地對香港感描述,香港,已成鬼域,片裡都沒有大奸角,只有一隻無法平息怨恨的惡鬼或眾多的無主孤魂。

發仔(張家輝飾演)能見鬼,卻未遇過早逝的母親,生死兩茫茫,即使是驅魔人又如何,不是自己選擇的,只是被掉棄到世上,你有這種天賦,或懲罰,你就安然接受,常懷善心,別無他法;任何處於淪陷社會的人大概也得這樣當然,從角色安排上,女鬼阿雪已取代母親,她不便出現。發仔入鬼域碰到天台上偽裝的母親,然後群鬼在天台上蹦跳張狂,不一定有害人的意思,卻追趕著張,彷如回憶的驅趕;我認為找林嘉欣演這角色並非偶然,片中的母親是跳樓死的,林嘉欣在控訴地產霸權《怪物》一片中,最後的結局就是抱著與家人共聚的夢而跳樓,而在【陀】中,透露了丈夫不務正業,兩母子生活困苦,申請社會緩助卻發現福利員在兒子的猥褻行為,福利員以此作要脅,林是在無助下自殺的。也就是不論是六十年代香港艱辛期或八十年代經濟起飛期,林所演低下層的走頭無路的角色,暗裡貫穿了時代。

陀地和驅魔人有什麼關係?我們在片中看不見,影片的鬼域氣氛壓倒了一切,當一個城市成了地嶽,黑道算是什麼?也是小角色罷,黑道只是最容易適應地府生活的一群罷了。

也許很多人,包括我都會認為後面覆述張和阿雪幾十年的情誼是令節奏變得累贅的處理,但這其實是必要的一段,或都該打散插入不同段落較自然利落。這個驅魔人沒朋友,他的感情自母親說離世後一直依賴女鬼阿雪,阿雪就是六十年代自殺的女鬼,這女鬼所遭遇過的的是為有錢人為虎作倀的律師和警察。無論是張的母親或是阿雪都是那個時代裡命運堪苛的女性,通過她們展示的是一個舊時代不見得美好,然而發仔就是一個不厭家貧母醜的人,他和阿雪的感情是在黑暗、貧窮裡滋生出來的,而他也在黑暗、貧窮中以善念成長、做人。

魔鬼很喜歡上驅魔人的身體,因為只有純潔才能吸引罪惡,凡能腳踏生死的人,要頑強的生命力才不被逝去的美好絞纏在鬼域,在送別阿雪裡,張向她表白,那種離別教他想死,當然最後他又回到人間,鏡頭最後是他白天站在能見人的天台上再俯視下一個任務;這種驅魔的使命大概就是生命的助燃器罷。

九七後香港有不少帶著溫情緬懷過去的電影,而緬懷的過去不一定都是美好,可以是痛苦的,【陀】所展示的正是這樣,但過去的人和事往往給予我們力量,無必要割捨,如果一路走來都是暗黑,我們就繼續這樣存在著,視為常態,不必惶恐,以陀地的身份驅鬼。

[youtube id=”CzeuGkpSl0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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