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叔山無趾:悼李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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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載睽違,杳無蹤跡。鳳成烏鵲,蝶夢心驚。已有許多年沒有聞得李天命的音訊,僅在一零年從明報月刊得知他在書寫其新作《智劍與天琴》。縱然他早已自香港的學術界退隱,於他在過去五年從無公開針眨香港時弊,在大是大非之事上為港人打抱不平,還是感到份外痛惜。

或許我對他有太多不切實際的期許,或許他早已歸隱於某清閒之地,逍遙於塵世之上,再懶於過問他不恥的塵俗齷齪之事。但哲學家向來是時代的先驅,人類社會的守護者,而優秀的哲學家尤擅於撥起狼煙,警示世人。毋庸追溯至古希臘的蘇格拉底與柏拉圖(註一),當代的意大利哲學家Giorgio Agamben就警告了我們美國在關塔那摩灣(Guantánamo Bay)長期囚禁疑犯與及以「自衛」為由出兵中東的危險之處。

值雨傘革命之時,連有「左膠之神」稱呼的哲學家齊澤克和中國史學泰斗余英時也在外地聲援。其時我想,假如在香港哲學界有「鬼才」之稱的李天命能予以支持,豈不快哉?這個「我最期待的畫面」當然沒有如願岀現。然而李天命也沒有退隱乎河山、相忘於江湖,而是敎我們重新認識其能力與人格。

誤導之處在於他真空語境

近日他在其「思園」論壇上狠批陳文敏、戴耀廷與馮敬恩,指斥陳的文章為荒謬「奇文」,並暗諷其為「平庸」及「愚奸者」(註二)。李天命評論的危險與誤導之處在於他真空語境,無視上文下理以至論述的時空,然後對對方的立論之不足誇大其詞。例如,李氏首引陳文敏《政治干預大學自主和言論自由》文中的首段批判:

「近日左派報章藉教資會的研究報告對港大法律學院和我自己作瘋狂式的攻擊,原因之一是傳聞我可能出任大學副校長一職。大學任命副校長本是大學的內政,左派報章以這種批鬥的方法向大學施加壓力,已屬嚴重干預院校自主,影響的不只是港大而是所有大學的自主。對敢言的學者的打壓,更是企圖壓制言論,侵害香港的核心價值。」

陳文敏祇是揣測口誅筆伐之原委

李氏首先以此回應:「以『原因之一是傳聞我可能出任大學副校長一職』去回應對方批評的話,那就構成了訴諸動機的謬誤了。」然則,陳文敏根本沒有「訴諸動機」來回應對方批評,而祇是揣測對方口誅筆伐之原委。

陳氏口中的其中一份「左報」文匯報自一月廿六日至三十日便在頭條、要聞及社評處每日指責陳氏,內容不離斥責他在「搞政治」,縱容戴氏鼓吹佔中,又自己鼓勵別人犯法。再者,該報又批陳氏在作港大法學院院長任內職務乏善可陳,更令港大法律系在「研究評審工作(RAE)2014」中的排名落後於中大,由是其結論在陳氏任內其系的水平遠不如前(註三)。

陳教授已在其文中直指這些論點的推論失當失效(註四)。然而,分析以至合理地推論別人寫作的目的或原由就叫「訴諸動機」?當左報連番質疑陳氏任內的貢獻、其能力以及人格的論點均不能證立,但他們又嘗試以此推論陳氏無能力出任副校,我們當然可以合理地立論其無的放矢的「原因之一」是因為陳氏可能會出任副校長。

文匯正文中全國政協委員楊志紅的政評便是一例(註五)。自其文中推論所得的原因(reason)不是動機(intention),我們不可能輕易地得知這些左報的批責是為了攻撃陳氏抑或討李博士的歡心,但我們可以從其文理中找出其論點與立論的原因(the reason or cause of its argument),而陳氏亦小心翼翼地點出那可能祇是「原因之一」。

批鬥批判之別在於有權無權者之別

之後李天命又云:「所謂的『批鬥』,與『批判』有何分別?是否你對別人的批評就叫做『批判』,別人對你的批評則叫做『批鬥』?」批鬥與批判之別,首先在多寡之別,也在於有權力者與無權力者之別,更在於理據薄弱與充足之別。我們不會說如陳氏般祇埋首學理而無政治實權的學者「批鬥」大公文匯,既因為前者人鮮、後者人眾,更因為後者與坐擁政治實權者的關係萬縷千絲、密不可分。

左報是中共的候舌,評論理據貧乏無力,而文章主要是為了仰中共之面色,表術後者的政治立場、誣蔑其對手。這單看全國政協與文匯報的關係就可略知一二(註六)。左報大公文匯不斷以陳氏曾鼓勵佔中及使其學院失色來抨擊他無資格出任副校,而兩者皆偽命題。後者不實,而對於前者,左報的邏輯是法律學者鼓勵犯法即違犯專業操守,失其人格,而對此祇消一句便能將其KO了:鼓勵猶太人違反納粹德國的法律是違犯專業操守嗎?

左報對陳氏的「批鬥」當然不止於筆墨,而是其背後代表的政治勢力,正如北京大學總支書記聶元梓引發文革的首張大字報代表的不是她而是以毛澤東為首的政治集團。左報文匯大公的「炮打陳文敏」,扣以陳「術慾薰心」、「烏煙瘴氣」、「不務正業」、「亂港有方」的帽子,而梁振英效忠中共,服膺於中聯辦、全國人大和政協,又身兼港大校監之職,於港大校董會及校務委員會均有高度的任名權(在校董會可任名二十人,而在委員會可任名六人)(註七),難道梁營中已明確表示其政治立場的諸委員如李國章、盧寵茂之輩不會因中共的號召而阻隢陳氏?

而目前為止,校務委員會不循先例,無視物色委員會的建議,不讓校長任命,亦無向公眾交代原委,其行為已非常可疑。而如果港大本科生代表馮敬恩泄密內容屬實,部份校委會會員因陳氏「沒有博士學位」、「學術水平不足」以至「沒有問候他」等荒誕理由而否決其任命,則校委之決定「極為可疑」,我們甚至可以初步(primafacie)推測對方的決定受政治操控,以至港大的自主已然受損。(對李天命廝輩,如果立即立論對方「受政治操控」、「港大自主受損」,他會說你犯了語謬、論據論證失當。他是不管報章的社評有字數限制的。固此我們必須以「可疑」、「初步」等修辭修飾之。)

文章立論失當失據,以支持公民抗命質疑其人格與出任副校的質格,以至任全國政協在其報中反對陳氏出任、港大也隨之以「等待首副」為名擱置其任命,以「批鬥」二字形容有言過其實嗎?

左報政治勢力責成現實上干預

李天命再道:「此地多間大學均靠納稅人的稅款支撐的吧?報章不能評論大學任命副校長的事宜嗎?一提出評論就是『嚴重干預院校自主,影響的不只是港大而是所有大學的自主』?

報章當然可以評論大學的任命事宜,但香港的問題是在回歸後,居要位者任人唯親而非用人唯賢的劣質中國文化更見普遍。在大學的任命事宜上,親共之校委很容易會順從中共意旨,而中共在港之喉舌便是左報,故左報之言論代表整個土共政治集團的攻擊。(李國章早在副校任命一事前便高調批判戴耀廷及陳文敏重論政而廢學術,論點牽強乏理,盡顯其偏私之見。

筆者所謂的李氏妄顧語境及政治現實盡顯於此。又,李氏又言:「你的說法(指報章『嚴重干預院校自主』)豈非嚴重得多?—那就是嚴重干預言論自由——須知院校自主主要只關乎院校小眾,言論自由則廣泛關乎社會大眾。」

左報及與之勾結營私的政治勢力能夠「嚴重干預院校自主,筆者卻不能理解何以指控左報「干預院校自主」就是「嚴重干預言論自由」。先不道學者沒有能力或政治籌碼干預左報的言論自由(而左報卻可以防礙院校自主,這是政治現實),陳氏所指的左報批鬥嚴重損害院校自主不僅指其言論,還有其背後勢力。(你可以說他在這點上說得不夠清楚,但對大眾而言左報嘗試政治操縱卻不難理解。)

進一步言之,言論自由也是有限制的。即便在民主社會,言論如挑動種族仇恨的仇恨言論(hate speech)便受法律禁止,在戰時言論也可有合理限制。在民主之地,人民可授權民意代表去劃定言論自由的界限,而祇要事情觸及公共與政治事務,不入流如Donald  Trump之流的言論也可以隨意發表,不受彊繩。

我在此要指出的是,批評別人扣帽子無理取鬧會干預大學自主(尤其其背後的政治操控)所能干預的言論自由是語言上的「干預」(如小孩跟母親說:不要再駡我了!),而左報及其政治勢力則能責成現實上的干預。前者輕微,後者嚴重。

在民主開放的國家任何報章和人物幾乎皆可以暢所欲言,院校、司法等機關不受外界影響滋擾,但在香港這半開放半民主的社會,陳氏所言的「左派報章以這種批鬥的方法向大學施加壓力,已屬嚴重干預院校自主」言之成理,李氏所謂的「你的說法豈非嚴重得多」乃荒誔之極。李氏更覷不見左報首先攻擊陳、戴二人支持公民抗命的言論自由,並以此否定其人格及學術成就,進而抹殺陳出任副校的資格。

這是前因,李天命又視而不見,真空語境,輒如此批判上述引文:「從港地某個自命敢言的學者被批評一跳就跳到『企圖壓制言論,侵害香港的核心價值』,這樣子的遠距彈跳,恰恰犯了上綱作大的謬誤。

李天命的論調是語義學上的芒刺

李天命對香港的時政無知,以至斷章取義執一廢百(註八),致使其評論側重微末,失其大義。奇怪的是李氏對陳教授下文的補充申論亦無動於衷:「更令人擔憂的是政治打壓學術與言論自由之風。大學任命副校長是大學的內政,打從去年十一月起,左派報章已不斷試圖向大學施加壓力,阻止一些敢言的學者進入領導層。此風一開,所有大學的高層任命均會受政治阻撓,面對這種文革式的批鬥,香港日後還怎樣能吸引人才?

大學是各種思潮衝擊匯聚的地方,大學能有所成,全賴於對學術自由和言論自由的執著,知識分子的可貴,在於那種不向權貴折腰的風骨。報章淪為政治工具,實在令人嘆息,而這種政治打壓,只會摧毁香港的核心價值,令一國兩制的前景更暗淡。」但對李氏來說,陳依然是隻「遠距彈跳」的井蛙。此之謂真空語境。

引用法學家Ronald Dworkin的一個妙喻,不少李天命近來的論調都是一種「semanticsting」(不妨譯為「語義學上的芒刺」):毫無意義的文字挑剔及批評。他對陳氏如用「批鬥」一詞的質疑,以至在其思園論壇上玩弄「捉字蝨」遊戲,刻意衹挑剔與其政見相反的留言者留言的含糊之處。他們的留言確有不周,但熟悉時政者皆諳其所言。我不妨為他們補充一下。有網友留言道:「只是按李生的說法,我們似乎無須擔心政府試圖控制輿論、影響學院。恕我悲觀,實無法相信今日香港還是如此美好。」

李氏輒批評其論調為「語義虛浮」,並以同樣的語氣反論「只是按讀者的說法,我們似乎必須擔心政府試圖控制輿論、影響學院。恕我樂觀,實無法相信今日香港已經如此惡劣」。

很明顯李氏還活在他虛妄的夢鄉裡:香港的司法制度面臨崩潰,律政司可以選擇性檢控,以至曾健超被警察毒打一年後乃未提出檢控、警察反要疑犯自己蒐證自證無罪、法官陳碧橋宣判被打傷的女事主以胸「襲警」,我們看不到香港政府有多腐敗嗎?(警察及法院均為「政府」的一部份)

陳文敏的副校任命首先被校委擱置,校長任命副校長的權力被架空(註九),繼而校委史無前例地否決副校的任命,而否定任命的諸如李國章盧寵荗等親梁親中的校委一直以來抨擊陳、戴二人的政見以至人格,其政見卻與梁振英及中共中人如出一轍,假如李氏的「真知灼見」確是以為「政府試圖控制輿論、影響學院」乃無稽之談,那末他必然是位政治智障。若非,則李氏之為港府以至中共護短則難以不讓人懷疑其政治立場(我也暫不會說他是共匪)。

另一位則留言道:「回歸至今傳媒生態、立場有沒有轉變,熟悉傳媒的高人或可賜教,觀微知著,未必就必須抓住政府那雙掌控之手才算數。……未有實據而已。」李氏的硃批為:「這個說法暗示香港回歸前不是、同時明示香港回歸後卻是:政府那雙掌控之手掌控了傳媒的生態、立場。但是實情蓋乎相反—-在殖民地時期,香港所有傳媒都不敢辱罵洋港督;回歸之後,今天近乎所有傳媒都不敢不辱罵土特首。(洋奴心態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不消筆者勞神,一位網友已機智地一語道破:港英時代的特首彭定康便常遭傳媒抨擊。若我們像李氏般玩弄文辭,他所指的「香港所有傳媒都不敢辱罵洋港督」則有違事實–他被KO了。(當然苟不泥執文詞,則「所有」(all)一詞也可被解作絕無僅有(exceptional)」。)反而他以「洋奴心態何時了,往事知多少?」一語回敬,反而正正犯了他自己所謂的「訴諸動機」之謬–他暗指留言者的論調是出於「洋奴心態」,即其評論所暗示的香港回歸前政府沒有操控媒體而回歸後則有是洋奴之念作祟。

一者,我不知他如何知悉那位網友的動機,是為公義執言還是因為「洋奴心態」,二者,即便他所言殖民地(他寫的「植民地」)前後傳媒對特首的批評態度不一屬實,何以見得傳媒是「不敢辱駡港督」及「不敢不辱罵土特首」而非「不辱駡港督」及「不得不辱罵土特首」?這顯然是無理地揣測對方動機,犯了「不當預設的謬誤」:預設對方抱有「洋奴心態」。他批評馮敬恩的語言邏輯(註十),但又自作順口溜嘲諷「馮敬恩,無句真。大話精,說摘星。人無信,不可信。凡交往,必騙盡。」

既然李氏自命精通邏輯,應深知馮敬恩泄密而又說謊僅是一個可能性,根本暫不可能被證立,何以喚對方為「大話精」?這難道不是又犯了「不當預設的謬誤」麼?(至今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推論出馮氏說謊。如果有,用李天命的說法,他應該援引那些證據,而非慿空捏造馮氏撒謊的假象。校委李國章及不少中共中人如范徐麗泰者均強調馮氏泄密而非「僭建」造謠。

高明的政客都知道面對傳媒的說話分寸,難以令人想像如馮氏有在泄密時加鹽添醋,諸位校委不去及時澄清而僅僅指責馮氏泄密。當然即使現在證據所及有利於馮,馮有說謊的可能性仍然存在。但李天命先入為主的偏見則顯而易見。)

翦滅了人們對他作為知識份子的寄願

預設不當、泥執文義、真空語境、目盲時政,造就了李天命之死。如果尼采說的上帝已死是因為基督教倡導的乃懦弱虛無的弱者道德觀,那麼李天命之死側是他翦滅了人們對他「寧為玉碎,不作瓦全」的儒家君子或知識份子的寄願。他是自殺而死,卻不是武士式的悲壯剖腹或如士大夫的欣然赴死,而是自我亢奮地閉門燒炭。

他不是「玉碎」,而是睡去。他自詡「不會犯思維謬誤」,卻語謬頻生。他不批評在其論壇中犯上語謬但批評「佔中亂港」及和應他的人。他把批評他的人都批評為護陳而腦愚品劣的「人海戰術衝鋒卒」,所說的都是「網嘔」,祇有他能濯足萬里流。李天命哲學和論述最最致命的地方是有破而無立。也許是老眼昏花,也許是衝冠一怒為老共/土共,他當下的立論流弊叢生,犯上年少時不齒人犯的語理之誤。現實世界不同於數理世界。在數理邏輯裡,1+1=2為真,1+1=3為假。

在現實世界裡,絕大多數情境中沒有絕對的真或假(true or false),而是論點有無說服力(convincing or not)。我們可以接近真相,卻無法全然肯定真相。即便在法庭裡,法官的判決也衹是建基於證據沒有合理疑點之(proving beyond reasonable doubt)。

然而這在現實政治中必然是苛求。我們對大部份熱議中的時事不可能有法庭般充足的蒐證,而要更多依賴常識、對歷史的認知(如中共的本質、行事手段)、可能性、合理性、正反兩方的立論及指控以作推斷,而李天命破而無立,教我們違背常理與常識。(而作為有見識的公民,我們自知並非全然證立的論調與立場是可能被推翻的。)

李天命刻意挑選陳文敏、戴耀廷、馮敬恩三人來批判其語理犯錯、論據不足,無視此行的客觀效果、對爭取民主的港人可能帶來創傷,更無視政壇上在位者對無權者的欺壓與不義。(他也不是嘗試為香港的民主前程糾正不足、尋找出路,而祇是選擇在港爭取公義的居弱勢者揮刀。)

他在論壇上刊出的試稿中,章節如「公民抗命口號催眠遊行詞盾」、「何謂『真民主、真普選』」盡顯他對香港民主運動及抗爭義仕的不以為然,欲傾力予以否定。我倒是頗期待他在這些命題上的論述的,因為他即將進入我們法學家的領域(jurisdiction),看看到時是誰KO誰?儘管李天命讀不懂海德格,他最後還是成了如他一般的人物,一位支持希特拉政權的哲學家—‘The greatest of thinkers,the smallest of men.’逝者如斯。

注解

一.〈讀哲學〉,《蘋果日報》陶傑,2008年07月07日。

二.2015年8月2日之留言,明報李天命網上思考,頁36<2015年10月8日連結>

三.在先謝過網友「世界觀變了又變」之留言。〈陳文敏貽害港大法律學院慘輸中大〉、〈不搞學術搞政治金漆招牌剝落港大褪色評分遠遜科大〉、〈各界批陳文敏縱容戴搞佔〉《文匯報》2015年1月26日;〈港大不搞學術搞政治評分急跌管理層應當問責〉《文匯報》2015年1月27日;〈不務正業港大失色〉《文匯報》2015年1月28日〈陳文敏賴天賴地源於術慾薰心〉《文匯報》2015年1月30日;〈否决陈文敏任命大学自主得保持〉,《大公報》2015年09月30日。

四.在RAE港大法律系所呈交達到三星和四星(國際卓越指標)的文章總數逾百,其數為另外兩所香港法律學院的總和,而在國際排名如QS上港大法律也超越中大。見〈政治干預大學自主和言論自由〉,《評台》陳文敏2015年2月4日,(原載於明報)。

五.〈質疑陳文敏是否港大副校長合適人選〉《文匯報》,楊志紅2015年1月30日

六.此可以見諸全國政協及親共人物在大公文匯報的見報量,其文章有立場而無立論之文章等。再者,全國政協更於一三年授權文匯創立《人民政協》專刊,可見端倪。

七.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Ordinance. Statute XV 1 (e) The Court shall consist of : ‘not more than 20 members, not being already included in any of the foregoing classes, appointed by the Chancellor.’ Statute XVIII The Council 1. The Council shall consist of — (a) 7 persons, not being students or employees of the University, appointed by the Chancellor, one of whom shall be appointed the Chairman by the Chancellor.’ The Court 即校董會 , the Council即校務委員會。
http://www4.hku.hk/pubunit/calendar/2015-2016/a/c/21-2015-2016/328-university-ordinance-statutes

八.盧斯達首用「執一廢百」一詞批擊李天命。見〈哲學暴君,執一而廢百〉,《無待堂》盧斯達2015年10月1日。

九. 〈進師盟就港大否決物色委員會推薦的副校長人選一事之聲明〉,《香港獨立媒體》進步教師聯盟2015年09月30日;〈港大副校風波乃京港當權派「解放香港」頭炮〉,《立場新聞》練乙錚2015年7月30日;〈港大校委自毁長城〉,《明報》,劉進圖2015年10月5日。

十.〈先批陳文敏今串馮敬恩李天命撰打油詩:馮敬恩無句真〉,《立場新聞》,2015年10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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