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昌: 國企重組指導方向似乎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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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候多時的由中國國務院印發的國企改革指導意見文件終於下達,正如早前外電和傳媒八月份率先披露一樣,沒有驚喜,《人民日報》頭版定調,稱之為「做強做優做大   國有企業是深化國有企業改革的核心目標和根本落腳點」,由以往民營入股國企的方向改為「鼓勵國有資本以多種方式入股非國有資本」,有加大國企壟斷之嫌,基本令人失望,難怪市場並不受落。

這份所謂國企改革的頂層設計文件早已在國企系統流傳,最後還是在九月十三日下午,國務院才正式印發這份名為《關於深化國有企業改革的指導意見》,提出將國有企業分為商業類和公益類,並實行分類改革、分類發展、分類監管、分類定責、分類考核,到二O二O年「在重要領域和關鍵環節取得決定性成果」,意見又表示混合所有制改革不設時間表。

意見稱深化國有企業改革要堅持五項原則:堅持和完善基本經濟制度;堅持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改革方向;堅持增強活力和強化監管相結合;堅持黨對國有企業的領導;堅持積極穩妥統籌推進。六項重點任務:分類推進國有企業改革;完善現代企業制度;完善國有資產管理體制;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強化監督防止國有資產流失;加強和改進黨對國有企業的領導。

國企走「淡馬錫模式」?

《經濟參考報》早前表示,下一步國家將在國企分類的基礎上,系統性籌建多個國資投資運營公司作為國企改革重要的平台,除了開展類似「淡馬錫」政府直接授權營運公司履行出資人職責的試點外,將清理退出一批、重組整合一批、創新發展一批國有企業,該報引述消息人士稱國企「可能會有大量資產面臨清理和退出,或者兼併重組,通過證券交易和產權交易將成為主要方式。」

這個淡馬錫模式八月份時早已被廣為報導,在指導意見之中的「建立國有企業領導人員分類分層管理制度。堅持黨管幹部原則與董事會依法產生、董事會依法選擇經營管理者、經營管理者依法行使用人權相結合」部份有所體現,雖然報導聲稱改革會走向市場化,不過不斷在強調「防止國有資本流失」以及「加強黨領導」的前提之下進行改革,市場化成效必然大打折扣。

二十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又印發了《關於在深化國有企業改革中堅持黨的領導加強黨的建設的若干意見》,對在深化國有企業改革中堅持黨的領導、加強黨的建設提出要求、作出部署,內文強調「堅持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也是國有企業的獨特優勢」、「必須毫不動搖堅持黨對國有企業的領導,毫不動搖加強國有企業黨的建設」。

不走向市場化  反而變相擴大國企版圖

中國國務院國資委主任、黨委書記張毅在接受新華社提問時稱,國有企業要先加強監管、防止國有資產流失,「這一條做不好,國有企業其他改革難以取得預期成效」。如果這項原則無限上綱,意味著有效清理產能,關減營運欠佳企業的可能性就會大減。

雖然筆者早前對國企改革方向已無憧憬,不過剛公佈的細節比想像更保守,「鼓勵國有資本以多種方式入股非國有資本」,更沒可能是走向市場化的方向,反而變相更是擴大國企版圖的一著。

筆者在三月份的博客文章已經詳析過今輪重組,「依然擺脫不了『抓大放小』的方向,民營資本無法進一步參股甚至控制國企壟斷行業,充其量只是點綴,而營運欠佳的國企裁員清盤的情況是政府所不樂見,將兩間盈利不多的企業合併成為大型國企最少報表上面好看得多,也可以取得更大市場份額,既可以避免從公開市場退市,又可以適時增資圈錢。」

正如筆者一早判斷「國家意志主導的經濟發展模式似乎不會改變,國企在經濟的壟斷性和話語權變相得到保障,那末民營經濟的活力甚至中國整個經濟轉型將在中期受制,經濟活動的低效率將難改變。」今次相應下調固定資產投資項目資本金比例引民資入局,都是旨在吸水解決國企債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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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 via global x

改革國企曾經大有成效

一件往事,一九五六年初,全國工商業實現了全行業公私合營。國家對私股的贖買改行「定息制度」,統一規定年息五厘。生產資料由國家統一調配使用,資本家除定息外,不再以資本家身份行使職權,並在勞動中逐步改造為自食其力的勞動者。一九六六年九月,定息年限期滿,公私合營企業最後轉變為社會主義全民所有制。

不過一九九O年代也有成效不俗的國企改革,最終導致六萬國企關閉,四千萬工人下崗,並大幅減省央企數目,當年負責領導國企改革的人正是前總理朱鎔基,據聞中共最高領導人上月一年一度到北戴河開會時,他們有聽取朱鎔基的意見,不過今次方案似乎並不見有任何驚喜。

李克強在九月十八日的座談會發言重申,目前國企存在體制不順、機制不活、管理不善等問題,今年以來又出現總體利潤下滑、虧損增多。要堅持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改革方向,推進混合所有制改革,優化國有資本佈局結構,推動企業兼併重組,抓緊處置「僵屍」企業、長期虧損企業和低效無效資產,提高國有資本配置和運行效率,而國企改革最終成效也要體現在提高發展的品質和效益上。

反倒是主席習近平的財經智囊、國家發展改革委黨組副書記、副主任劉鶴在公開場合上強調需要完善產權保護制度,進一步做「活」做「優」國有經濟,甚至連點名不全然是純商業的國企包括電力、石油、天然氣、鐵路、民航、通信、軍工等領域將開展混改試點,態度似乎較為傾向自由市場派。當然作為投資者,民企或被國企收購可成未來新炒作點,不過經濟形勢差,短期焦點仍是刺激經濟措施何時出爐。

作者為財經評論員兼節目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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