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行同運4】林國賢:澳門——由不知不覺至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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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同志成立之初動作頻頻,曾舉行快閃在地標大三巴前,上演一幕「彩虹旗飄揚」。(澳門彩虹提供)

與香港只一海之隔的澳門,公民社會的發展仍大幅滯後。不但爭取民主權利的群眾運動,在回歸後才萌芽,同志平權運動甚至是在近兩三年才開始出現。長久以來澳門人對政治不聞不問,對同志群體以至其權益也是「不知不覺」。如何以教育打開民智,爭取市民的支持,將是同運人士必需獲勝的一場仗。

澳門人小地小,人口僅六十萬人,就像一個大社區,人事關係千絲萬縷,消息很容易傳遍整個社區。「任職的公司之間互相都有生意來往,午餐時間出外吃飯,很容易就撞口撞面。街市也僅有七、八個,姨媽姑姐也很容易碰面。」為免成為親友的八卦話題,甚至家人「關心」,同志也多深藏衣櫃內,在街上鮮有同性拖手等親密舉動。除網絡或手機程式外,同志亦欠缺聚腳地,僅有的一家同志酒吧亦告關門,社群亦因此更加分散。

《家暴法》直接催生澳門同志平權運動

受惠於澳葡政府管治時代,同志在法律保障方面比香港來得寬鬆;七四年葡萄牙發生康乃馨革命後,共和憲法非刑事化同性之性行為,其合法性交年齡亦與異性者看齊。二零零八年的《勞動關係法》,在公眾、政府甚至社運人士「走漏眼」下,包括性傾向在內的平等原則獲得通過,令同志意外在職場上獲得保障。

二零一二年,是澳門同志運動的覺醒年。該年政府把同性伴侶關係剔除在《家暴法》法律保障範圍以外,直接催生澳門同志平權運動。首個同志註冊社團「澳門彩虹」創辦人之一的林嘉龍(Anthony)坦言,澳門人一般對同志認識不多,「沒有甚麼概念」。雖然人們對同志的接受度頗高,但一旦觸及權益等問題,因著無知,邏輯就比較混亂,會搬出「破壞傳統」這類理由。同年,本地首部同志紀錄片《櫃裡孩》推出,導演提到找尋出拍攝對象時,亦發現難以找到敢公開身份的同志,最後自己亦要「親身上陣」。

澳門人與香港人一樣,都被教育成努力讀書、賺錢,看重自身的日常生活,少有關注政治和國際事務;六六年發生的一二三事件,嚴重警民衝突重挫澳葡管治威信,澳葡對政事撒手不管,中共早已循社團及工會之手,透過政經教系統間接統治澳門,令外界早視澳門為「半個解放區」;葡國本身亦曾經動盪,也不像英國在當地發展民主政治,建制勢力坐大,本地民主派的影響力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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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彩虹組織會員,拉隊參與港台同志遊行。(澳門彩虹提供)

公民意識正一步步成長

自二零零二年開放賭權後,澳門人得以打開眼界,經濟起飛伴隨的貧富懸殊加劇、樓價飛漲及非法勞工等問題,逼出零六年的勞動節遊行;去年「高官離補法案」引起軒然大波,破紀錄的二萬人上街遊行;今年政府不理香港前車可鑑,企圖硬推國教令市民抗議還擊,澳門人的公民意識正一步步覺醒。

雖然如此,林嘉龍指,社會認為投身社運的人或民主派是「搞事分子」,「批鬥你」甚至失去工作(如國教爭議後不獲續約的甘雪玲老師)。他們在爭取同志平權事,戰友也會有類似擔憂。幸而,澳門彩虹在民間推動平權的行動,政府未有特別阻撓,還「禮節做足」,「約見官員會很快給你回覆。」惟政府口惠而實不至,行動上未有配合。例如與政府部門在家暴法問題上周旋兩三年,仍毫無寸進,以種種理由搪塞不立法的歧視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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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彩虹組織轉趨低調,主力推動教育及爭取性別人權為主的計畫。(澳門彩虹提供)

立法會過半議席由社團間選及特首委任,同志議題在立法會內亦難有支持。一三年底改選前,才有立法會議員在毫無諮詢同志群體的情況下,拋出「同性婚姻」法案,結果僅得動議者一票支持,對整體運動難有幫助。

林嘉龍與社運人士周庭希(Jason)等組成澳門彩虹後,分別推動軟性教育工作和街頭運動、請願等。經歷頭一年的高調後,組織轉趨低調,主力推動教育及爭取性別人權為主的計畫,例如跨性別人士的身份證問題;同時舉辦焦點小組及社區組織,增強同志群體歸屬感及社區人士對同志的了解。

在政府被建制派把持,民主運動才剛開始,且對同志認知有限的澳門,推動全面的同志平權,甚至同性婚姻,雖然運動姍姍來遲,長路漫漫但仍未為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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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特區政府對同志平權組織「禮節做足」,但口惠而實不至。(澳門彩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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