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賢:全球行同運(二):日本──「外國勢力」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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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認可同性伴侶關係,竟與外國勢力有關

日本同志平權今年「突飛猛進」。繼東京涉谷區承認同性伴侶關係,同志名人乘勢高調成婚助威,還有三區將跟進開放伴侶註記,原因竟然與「外國勢力」有關?本網專訪曾主辦相對盛大的東京同志遊行,現於沖繩(Okinawa)推動同志平權的砂川秀樹(Hideki Sunagawa)作詳盡分析,同時比較兩地遇到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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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二十萬,以街頭時裝及年青文化聞名的澀谷,區議會以廿一比十票通過《澀谷區推進尊重男女平等與多樣性社會條例》(簡稱《同性伴侶條例》),地區政府將於今年夏天起,向二十歲以上的居民發放相當於婚姻關係的「同性伴侶證明書」,雖未有法律約束力,也不具遺產繼承權,但伴侶可向地產經紀、醫院等出示證書,以證明二人具有「相當夫婦關係」,方便購置房產及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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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在臉書專頁支持東京同志遊行。

自九O年代參與同運的砂川指,此次同性伴侶權利飛躍有多個背景因素,其一為近年跨國大企業公開對同志平權表達支持態度,商業雜誌亦屢以同志為報道專題;在本地政治層面,倡權人士多年來積累的力量亦對參政者發揮影響,首相安倍晉三的第一夫人安倍昭惠,更曾為東京同志遊行站台;區長選舉中,同志權利甚至變成重點議題。

不過,最重要的因素,是東京取得二O二O年奧運會主辦權。作為主場館所在地的涉谷區,地區政府希望藉此舉,向國際營造社會進步的良好形象;當地倡導者跨性別人士(女變男)杉山文野(Fumino Sugiyama),其友好長谷部健(Ken Hasebe)議員,三年來在區議會積極推動《同性伴侶條例》法案,獲多黨(除執政自民黨)大比數通過,四月底更擊敗意欲撤回同性伴侶登記的保守派政治對手,當選涉谷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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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伴侶條例》推手區議員長谷部健(左一)當選涉谷區長,杉山文野(左三)亦大力動員支持

惟同志運動在民風保守的日本,也非一帆風順。一九九四年東京已首辦同志遊行,但好景不常,一九九六年遇到大規模反同示威引發混亂,被逼停辦至二OOO年才復辦。就算涉谷的同志居民,亦不是一面倒支持《同性伴侶條例》法案。有深櫃同志認為,此舉令他們的關係浮上水面,打擾他們的生活。當地支持同性婚姻的民調,支持者亦僅過50%,當中以女性為主。

二O一一年砂川回到家鄉沖繩,著手推動當地同志平權。他認為,當地社會的家庭觀頗為矛盾。沖繩離婚率及單親母親家庭比例居全國首位,島民對家庭形式看法較寛鬆,連帶對同志族群亦更為包容;但另方面很多人仍然認為,生孩子傳宗接代是要務(但不看重家庭形式),尤其長子壓力更大,男同志也因此受到強大的壓抑。

因為居民數量少,同志族群規模也相對「人丁單薄」,不過仍有專屬的娛樂消費場所。他和夥伴期望透過教育,讓島民理解、習慣並接受同志的存在。他們正向社工舉辦工作坊,並將提出建議在學校提供相關訊息,同時,並舉辦大型集會,令同志有「被看見」的現身機會。他把新加坡的同志野餐集會Pink Dot移植到當地,希望以溫和的家庭聚會形式凝聚同志社群,也讓島民認識同志。

若要感受這小島的同志氣氛,Pink Dot Okinawa 今年已踏入第三年,將於七月十九日在那霸(Naha)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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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規模比新加坡的原裝Pink Dot小得多,Pink Dot Okinawa亦正急速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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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川秀樹於一九九O年代起投身當地同運,二OOO年起四度擔任東京同志遊行主席,二OO四年以研究新宿二丁目論文,獲東京大學博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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