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下的革命一代:張崑陽的六四、雨傘和退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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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大學是本學年最後一間舉辦退聯公投的大學,結果是贊成方以二千四百多票對五百多票反對,大比數通過退出學聯。學聯面臨土崩瓦解,內部亦因為無法達成共識,而將缺席今年支聯會六四晚會,不少泛民人士表示痛心或者惱羞成怒。

張崑陽是浸會大學學生會外務副會長,浸會大學今年破天荒不出席支聯會六四晚會。他接受《本土新聞》訪問時表示,他本人走向「本土」,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本土」和巨變的種子早在上年佔領期間已經萌芽。

二O一四年八月三十一日,中國人大宣佈香港政改方案,提委會的極高出閘門檻,顯示了香港人苦等及爭取三十年的民主將永不來臨。愛國民主派當年善意盈盈的「民主回歸論」、「認中談判」路線,整個上一代的知識份子的「中國想像」正式破產。一個月之後,香港爆發了雨傘革命。在催淚彈的掩護下,香港人迅速佔領多個鬧市據點,力拒當權者收復失地。

十月初的銅鑼灣佔領區

留下不少血汗的旺角

個刻大家只能靠自己

他說:「十月三日,黑社會嚟搞銅鑼灣,我同班佔銅人奮力抵抗,俾人搞咗成個鐘都無警察嚟,個刻大家只能靠自己。我係好深刻覺得,沒有群眾,我們什麼都不是,我哋唔需要啲咩政客,靠自己係可以抵抗、可以改變一啲嘢。

而見到金鐘清場果時,好多平時唔知係邊嘅政客最後一刻出現晒被補,呢啲真係抽水正仆街。所以我覺得過去都係比呢批人把持一代人命運,但雨傘證明結局唔一定要咁,香港將來靠佢哋真係無啦。」

在銅鑼灣佔領區清場前夕,本報記者原來曾經訪問過他。當時佔領區臨別依依,記者問張崑陽清場之後有何打算,他當時表示會考慮出選浸會大學學生會。之後張崑陽說到做到,成功當選學生會幹事,並進入學聯。

張崑陽及莊友一致不認同支聯會六四晚會所連帶的「建設民主中國」主張,所以表示不再出席晚會。根據學聯的共識制,只要一間學校反對,就不能以學聯的名義行動。反過來說,即「出席六四晚會」,是所有學生會廿六年來全體一致通過的議案。

「學聯啲資源真係不得了」

四大退聯,導致學聯土崩瓦解,其實退聯論不一定是本土論者(雖然很大程度上是重疊)。張崑陽表示:「其實我本身同Yvonne係friend,細個已經識佢,對學聯無咩反感,但雨傘革命時,對學聯就有一定了解,覺得佢好多決策真係令人不明所以。龍和道『升級』個晚,我真係燥到不得了,但我哋浸大「傾莊」時又會覺得,其實可以『利用』學聯,將佢變得『本土』,同埋由學生會角度去睇,學聯啲資源真係不得了,例如浸大,我哋全年外務開支得六千蚊,所以我哋覺得留到就留。」

即使現任秘書長羅冠聰動員拉票,浸大最終亦退聯成功。在公投過程,浸大學生會保持中立。與之相比,城大學生會則是全力動員保聯,但城大民意最終還是大比數支持退聯。

「泛民是老人政治」

改變學聯、改革學聯,令學聯變得貼地、本土,都是不少保聯論者提出的方向。張崑陽表示他們亦有類似想法,但現實往往是另一回事,一個學生會的力量始終有限:「除咗令到學聯去唔到支聯會,我哋莊都做唔到啲咩啦,因為都係上兩個月又要退聯嘛。經歷咗雨傘同退聯,佢哋普遍都有意識要大變,所以我覺得佢哋點都會變,但係唔係可以合乎到學生大眾期望,就要再觀察啦。」

城大退聯宣傳

四大退聯期間,不少泛民主派均表示反對退聯,一些更指斥連串改變是由共產黨策劃。對於泛民主派,張崑陽不予好評:「泛民是老人政治,傳統泛民主派會玩完,香港將來一定要變。但香港人覺醒未夠。」張崑陽表示,現在自己的行動和取態,很多都是源於雨傘革命期間的經歷和見聞。「雨傘令我諗多咗好多嘢……唔再去支聯會六四晚會既諗法,都係果時開始產生。」

革命還是運動?

雨傘革命之後,究竟要如何稱呼這超過七十日的佔領?有人說雨傘革命,泛民則堅持爭取普選不是對抗國家,所以堅持統一口徑說「雨傘運動」。黃之鋒曾經在一個網上電台說:

「(你們)是否自覺真的在搞革命?你又不是有本錢買軍火, 革命是要軍火的。香港連槍也買不到,搞甚麼武力革命?你又何來金主買軍火? 你沒有一個死的心理準備,就不要說自己在搞革命。」

佔領催生了包括張崑陽的直接行動一代,隨而帶來學界革命,實現學生的自我充權,進而動搖支聯和泛民會對六四議題的壟斷地位。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的雨傘。張崑陽的雨傘是運動還是革命?他說:「一定係『革命』,佢係一次好重要既啟蒙。」(文:盧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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