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焯文:管仲、李白、朱熹都係粗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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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文只從國學角度評論老母風波,並不表示筆者支持或不支持譚得志或其政團的政治立場。)

「老母」一詞華夏經典用了幾千年,古雅過「阿媽」好多,最近立法會議員譚耀宗竟裁定為粗口,警方更因此要人民力量成員譚得志(快必)協助調查。可見建制有司中文水平低落,本地言論空間收窄。

事緣五月二十三日,政改公聽會上,快必發言時,語出「問候你老母譚耀宗」,公聽會主席譚耀宗裁為粗口,即時驅逐快必。快必上周五被警方以不誠實使用電腦罪拘捕,獲釋後表示,中區重案組告訴快必,立法會已就「問候你老母譚耀宗」事件報警,要求快必協助調查。

原來華夏三千年來,諸多偉人,例如管仲、曹操、李白、朱熹都成日講「老母」,歷朝經典如《戰國策》、《列女傳》、《西遊記》、《紅樓夢》都用不少,難道其人皆粗鄙、其書皆不可觀?實例如下:

《史記•管晏列傳》: 管仲曰…吾嘗三戰三走,鮑叔不以我怯,知我有老母也。

《戰國策》:歌曰:「長鋏歸來乎!無以為家。」左右皆惡之,以為貪而不知足。孟嘗君問:「馮公有親乎?」對曰:「有老母。」
《三國志.武帝紀》: 公[曹操]謝遣之,曰:「卿老母在彼,可去。」

《朱子語類.尹彥明》: 王德修言,一日早起見和靖。使人傳語,令且坐,候看經了相見。少頃,和靖出。某問曰:「先生看甚經?」曰:「看光明經。」某問:「先生何故看光明經?」曰:「老母臨終時,令每日看此經一部,今不敢違老母之命。」

李白《相和歌辭:豫章行》 半渡上遼津,黃雲慘無顏。老母與子別,呼天野草間。

《列女傳.陳寡孝婦》: 孝婦者,陳之少寡婦也。年十六而嫁,未有子。其夫當行戍,夫且行時,屬孝婦曰:「我生死未可知。幸有老母,無他兄弟,備吾不還,汝肯養吾母乎?」婦應曰:「諾。」

《西遊記》: 卻又田園荒蕪,衣食不足,只得斫兩束柴薪,挑向市廛之間,貨幾文錢,糴幾升米,自炊自造,安排些茶飯,供養老母。

《紅樓夢》黛玉方進房,只見兩個人扶著一位鬢髮如銀的老母迎上來。

總之,老母一詞四書五經、唐詩宋詞、章回小說用了幾千年,何以今突然成為粗口,兼夾要拉要趕的依據?原因可能有二:

一. 香港言論自由瀕危,港人在公共空間發言隨時被屈以莫須有罪名。
二. 建制議員及香港警方的中文知識亟待改善。

建議譚耀宗議員及香港警方即時為老母風波,向全港市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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