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亞:《女朋友的女朋友》——女同志與易服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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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的女朋友 The New Girlfriend
★★★☆☆

有時你會真的不知道,法國導演奧桑(Francois Ozon)的腦子在想什麼?他每天日思夜想,都是與性、愛、死亡、畸戀有關嗎?抑或一切都是手段和策略,人在江湖,觀眾喜歡看,他就一直拍下去?雖然他的電影開始給人機關算盡的感覺,但他仍然交到貨,也是事實,看他的電影,準不會失望。他從來都是編劇高手,總有令人出乎意料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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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的女朋友》就好像把一種你從來都沒有想像過的畸戀世界,翻了出來。說是畸戀,可能會被罵用詞不當,假如異性戀是上帝安排好的,同性戀也開始被視作尋常,在異性戀和同性戀以外的戀愛關係,暫時當是畸戀好了。也正因為戲中男女雙方迷戀關係的「異常」狀態,既非異性愛亦非同性戀,才會成為奧桑的題材,切合他的風格,用放大鏡讓觀眾「睇真D」。

大部份懸疑電影都是以死亡終結,但《女朋友的女朋友》以一場死亡做開端,這就是奧桑了,他的風格就是顛覆。電影開始時,漂亮人妻在喪禮上致悼詞,憶述亡友,亡友是由細玩到大的好姊妹,亡友的丈夫在座上禁不住灑淚。有趣的是,這不是警匪片、追兇片、復仇片,亡友之死,不是影片要處理的事情,故事要處理的是,當亡友死後,她的好姊妹,即漂亮人妻,和好丈夫,二人如何思憶成狂,出現情感變異。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心理和精神描繪,奧桑經常拍畸戀,但從不忽略背景、心理和精神因素,思憶可以成狂,然後尋找情感假借,來滿足內心失落。故事很快就揭開一對好姊妹的真實關係,繼而再揭開已離世姊妹與丈夫的真實關係。懸念於是因此從無間斷,而一切意料之外,就在於漂亮人妻與鰥夫之間的秘密。

從異性戀到同性戀,甚至主角們在異性同性戀之間遊走、轉移,在奧桑電影中見怪不怪,漂亮人妻長期埋藏在心中的另一種愛戀,大概就是同性戀者最痛苦和無奈的人生,這一點,奧桑處理起來駕輕就熟,有追看他電影的人,很容易就能夠進入人物角色的這種狀態這個世界。法國女演員Anaïs Demoustier並不是奧桑電影《泳池情殺案》的Ludivine Sagnier那種可以同時「引死」男人女人的性感美女,她是有文青氣質斯文人妻,把內心情感隱藏。但當一旦被誘發,就難以壓抑,角色不淫不妖不風騷,有的只是慾。情慾不是罪。這個角色拍得很好看。

片中處理易服男的心理狀態,就更沒有設下框架,所謂框架,是易服男的性取向。易服男的性取向是開放的,順應個人情感而發展的,沒有既定的、絕對的異性或同性選擇。當女同志遇上易服男會發生什麼事,如何從思憶中各自找到情感假借,就是《女朋友的女朋友》的可觀之處。

不過,故事結局把畸戀的探討,變成理所當然的常態,甚至是人生幸福的肯定,是否接受就見仁見智。而我在想到接受與否之類的道德問題前,但覺結局有點落雨收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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