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義士前扑後繼 少年香港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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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義士前扑後繼,腹背受敵,被捕、被打、被譴責,中國政府今日宣佈收緊「一簽多行」。

香港年輕人不去玩樂、戀愛,而是被迫在街頭飾演「暴徒」,被警察拉上警車毆打,被輿論譴責,不是為了建國大業、不是為了香港獨立,卻只是為了拿回自己一點生活空間,一點街道的舒服。多卑微﹗如此犧牲,才能令中國在一個實際上如此細微、幾乎可說是無關痛癮的地方改弦易幟。

梁啟超說中國是老大的帝國,昏睡的帝國;魯迅說要在中國搬一張檯,都是要流血革命的事,而且之後可能還是毫無改變。為甚麼呢?大概是人的問題。人的天敵是人。中國的官因為面子而不願改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香港也有個自由行之父,亦自然不會肯改變;中國的地方政府、海關,自己也有份做走私的,更反對變;香港社會也充斥大量阻礙易幟的昏庸之輩,尤其是那班偽善的泛民主派——他們會說,我們也要求收緊一簽多行的呀——不過他們甚麼都不會做,他們自己出入高尚地區,不受影響,而年輕人、販夫走卒自己去做,他們又會第一時間撲出來反對,表明自己反對暴力、反對恐怖主義的主場。

請注意,我在這裡說的「年輕人」,不包括那些經常在鏡頭前出現的學生政棍,他們是不淌這渾水的。因為落場搞,形象就沾污了,不是反對體制了,是種族歧視了,是不包容了。於是最後這重要的、關乎日常生活的抗爭,還是要由蒙面的、無名的、無助的另一群年輕人去做。然後事情鬧大了,泛民主派的譴責、割席、批評,全是便宜輕省的漂亮話,他們也不覺得羞恥。

我幾乎已可以想像到,惱羞成怒的泛民和自由主義左翼,日後會非常落力監察一簽多行收緊之後,是如何無助於改善走私問題——這是劉迺強的論調——以證明一眾義士做的事,一點用都沒有。吳志森也會撲出來問,收緊了一簽多行,然後呢?對,中國政府可以隨時反口,中國政府可以陽奉陰違,收緊了一簽多行,中國還是有十萬種方法虐待香港。

但是香港的本土人會不斷去找方法,不顧身世,不顧形象,都要嘗試令事情有轉機;而泛民和社運仕途主義者則只會千方百計去找方法證明,在中國面前,一切抗爭最終都是無效,最終要等中國自己變,施捨香港民主,施捨香港人有得正常生活,而這過程中,香港人不要做「過激」的事情,否則惹大老爺不高興,就又要受虐了——這就是泛民主派的底牌。

從吳志森到梁文道,從有議席到無議席的,從老的到後生的,泛民講的終歸就是這一套。但他們又要搶佔「抗命不認命」的光環,擺出對抗「政權」的矯情模樣。

老大的中國,令香港也變得老大。霸著位置的,都在散播失敗主義。一條肉砧板上的魚,尚且識得本能反應扭兩扭。香港的絕大多數人,卻已經放棄了,但最無恥那一班,明明是放棄了又要裝模作樣有個抗爭模樣,然後批評那條魚扭來扭去,令廚子盛怒。

香港充滿這些變態、扭曲的思維,是因為有很多老而不死的賊。就像老大的中國,本來是世界一流的文明,老到懵了,連自己昧於時局,變成九流都不知道,也不認為需要自己要更新和進步。真的,收緊「一簽多行」,真的不會改變甚麼。但這些事情,令香港截然二分,看到老舊頹喪的一輩,也看到激越求變的一代。

香港的希望在哪裡?香港的希望在於少年少女。他們令香港年輕,他們令世界變得可以改變、可以征服。「少年香港」在譴責和打壓之中,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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