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焯文:李杜唐詩用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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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劉淑儀議員最近在立法會發言,支持普通話教中文,謂唐朝李白、杜甫作詩不會用廣東話,而「讀普通話」只會令港人對廣東話更「清晰」。然而,在李杜作品以至其他唐詩中可找到大量當今粵語字詞,而普通話教學早已嚴重影響廣東省的粵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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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同杜甫唐詩中不少字詞,香港日常粵語成日用到,例如:行路(李白三首《行路難》)、幾時(李白《玉真仙人词》幾時入少室,王母應相逢)、樽(李白《將進酒》莫使金樽空對月)、癲(杜甫《從人覓小胡孫許寄》許求聰慧者,童稚捧應癲)、定(杜甫《第五弟豐獨在江左》聞汝依山寺,杭州定越州)、隔籬(杜甫《客至》隔籬呼取盡餘杯)。

香港粵語亦保留其他唐詩用詞,例如日頭(權龍褒《喜雨》日頭赫赤出,地上綠氤氳)、好似(白居易《盧侍禦小妓乞詩,座上留贈》好似文君還對酒,勝於神女不歸雲)、爭幾多(杜荀鶴《自遣詩》貧富高低爭幾多)、舊時(劉禹錫《烏衣巷》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葉劉淑儀自己亦承認廣話話保存古音,用廣東話朗誦唐詩押韻過用普通話,然則為何要用普通話教中文?唐詩粵讀押韻過普通話例子如下。王之渙《登鸛雀樓》:「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當中的「流」與「樓」字粵語讀來均同音,但普通話「流」讀liu,「樓」讀lou。杜甫《麗人行》:「三月三日天氣新,長安水邊多麗人,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其中新、 人、 真、 勻四字皆同韻,普通話卻非如此。粵語九聲抑揚頓挫動聽押韻過普通話四聲多矣。

當然,唐朝人講的話並非完全等同而今的廣東話,當中有系統轉移,例如根據錢大昕的研究,如今的z音同chi音隋唐讀t音或d音。惟由于轉移有系統,用廣東話讀唐詩仍然鏗鏘押韻。

葉劉又話「讀」普通話令港人對廣東話更「清晰」,但廣東省普教中多年,結果令當地粵語語法、語音、語匯大受普通話污染,甚至淪為次文化、次階級語言。例如「佢行路快過你」講成「佢走路比你過要快」、「瑞土」讀成「銳士」、「轟轟烈烈」讀成「空空烈烈」、「蕃薯」講成「地瓜」(但蕃薯並非瓜類)、「魚蛋」講成「魚肉丸子」。(參閱本報《羊城殲粵語,香港危危乎》)

葉劉所謂「讀普通話」其實偷換概念,混淆學普通話同用普通話教學。學普通話正如學法文,根本毋須犠牲本土廣話話母語教學。香港粵語保留華夏古漢音、古漢字、古漢詞、古漢語法,雅過北京話不知凡幾。由於普教中,廣東話在大陸的發源地已近淪亡,禮失求諸野,香港係粵語以至華夏文化最後一站,港人必須誓死反對普通話教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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