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亞:《12金鴨》——睇到好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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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金鴨
★☆☆☆☆

《金雞SSS》在去年賀歲收得,還成了去年港片票房冠軍。不少人看過之後,其實都心中有數,影片賣座跟質素和水準無甚關係,一來檔期注定票房不會少,二來不少觀眾對《金雞》一、二集懷有好感(特別是一集),說什麼電影見證香港社會變遷還是算了吧,入場後才真相大白,發現內容與商品宣傳不符,更把社會運動示威者拍成是收錢開工之徒,諷刺的是,最反映社會真實之處,可能就是一個大話不斷說就自以為是真。

上次用電腦特技誇大吳君如角色的胸脯,要她穿低胸白衣,在海灘奔跑,再用慢鏡特寫,胸部瞬間成了兩枚深海魚雷,又重又笨,上搖下擺,生硬不堪,新年流流,場面真是好笑到一時也忘記了應該怎樣笑。事實亦證明,只有「貨真價實」,才會得到別人欣賞,要不然王菀之在戲中不靠特技的「驚人」演出,也不會得到提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的機會。

《12金鴨》又來了,今次又用電腦特技誇大什麼呢?不看尤自可,進場不久看到的,果然「驚人」。上次扮媽媽生,今次扮男妓,影片如何「炮製」吳君如呢?一個特寫鏡頭,就告訴了觀眾:影片用了電腦特技,把她的臉部肌肉拉直,皮膚收緊,少不免用了「美圖秀秀」的美肌mode,還略為改造了她的五官,特別是眉宇之間,看起來更有一點英氣,最明顯的還是替她在圍繞嘴巴的部份,加添了鬚根,看起來麻甩一點,然後替她取名Future。

我在想,角色不應該叫Future,更應該叫Frankenstein,因為經電腦特技改造後,她的樣子不是人樣,是科學怪人樣,再看久一點,又令人想起有點像被火燒傷後康復者的臉相,不騙人的,真的看後有點不安。

感到不安的地方,除了那副生硬可怕的臉相,還有戲中要她袒露上身,穿著窄身短褲,跟一眾真正大隻男,在舞廳的舞台上扭腰跳舞。當然袒露的上身,也是由特技效果改造畫面而成,可是,感覺真的很可怕,很可怕。可怕之處是,上身「畫」了出一身肌肉,但下身雙腿仍然是屬於吳君如幼細修長的「女人腳」,那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呢?

樣子改造了,肌肉加進了,並不等於吳君如就名正言順變成男人,除了雙腿還是充滿女性象徵,大概電腦特技師也忘了還有一個男性特徵沒有加進去──不是下體性器官,而是喉結,俗稱「喉核」。戲中的男妓之神「Future哥」是只有特技男人樣而沒有特技喉核的人,假如不是科學怪人,就是人妖了。至於影片的故事及其他,就沒有什麼值得一談之處。

女扮男性的電影,需要電腦特技「整色整水」嗎?我想起希拉莉絲韻演的《沒哭聲的抉擇》(Boys Don’t Cry),她演女同戀者,臉相和舉手投足都是男孩樣子,靠的是演技,不是特技。當然演技好到「離譜」的是Felicity Huffman,她在《尋找他媽的故事》(Transamerica)先扮男人,再扮回變性女人的演出,簡直神奇。

《12金鴨》在賀歲檔期,新年時節上映,不少場面、情節、對白,令人看後不安、大吉利是,或許在鬼節萬聖節上映會很恰當,但在一家大細本該喜氣洋洋的新春,就難免因為影片由構思到故事到拍攝手法到演出的大量錯配、卑俗和醜化,而出現掃興及難堪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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