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亞:《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奧斯卡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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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
★★★★☆

2015年美國奧斯卡提名名單剛出爐,入圍提名最佳電影的八部戲,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有四部未在香港上映,未知拍得如何,但其中已上映的《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Boyhood),預計得獎機會相當高,不是拿最佳電影就是最佳導演,甚至可能兩個獎都捧走。無論最後能否得獎,亦無礙影片在電影史上已有一個重要的位置──這是一部用了十二年真實生命時間拍成的電影,既是劇情片同時也是紀錄片,虛構之餘亦真實,身體力行了莎士比亞比喻人生的一個恆常道理:世界是一個大舞台。我們每天的生活都是一場演出。

生命劇場

這個生命劇場由二OO二年開始製作,男主角是六歲男孩,導演Richard Linklater也夠大膽,把橫跨多年的製作,交托在一個六歲男孩身上,寄望他生生性性,乖乖好好演下去,要不然,一旦在他的成長過程中扭計發脾四,父母忽然要他專注學業不許拍電影,整個計劃便泡湯變成一江春水向東流。所以《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對於製作者、參與演員來說,都是一場意志力、忍耐力的挑戰。

故事有幾點幾值得談一談,首先是個人成長,故事雖然虛構,但我相信愈拍下去,真實的成入愈來愈高,特別是關於男主角Ellar Coltrane的性格描寫,故事慢慢依著他的真實個性發展。特別是當他踏入高中階段,他不是在演一個角色而是演自己這個角色。影片也試圖反映一個現實:在成長之中,我們大部份都是平凡的人,個性隨和有時想反叛,家庭多少有點問題,學業成績又不見得很好,有喜歡的事物,甚至曾經有接近藝術的理想,戲中男主角的理想便是以攝影為職業,但這些藝術理想很快就被家人否定,被否定之後,就開始對未來前途毫無頭緒。

我想,Richard Linklater最成功的,就是拍出這點迷惘與惶惑。這種迷惘與惶惑是沒有即時解決方法的,如果有,都是看電影才會看見的大團圓結局。

女人的愛情與麵包

另一點反映到的,是夫婦之間的愛情和麵包問題。女人跟兒子說,很愛他的爸爸,但無法再跟他一起,因為他們要生活,生活要吃得飽,住得安穩,但丈夫無法做到。於是女人離婚後,便她開始用半生不斷實踐「找個好歸宿」的計劃。

這段戲發人深省之處,甚至比男孩成長更有切膚之痛。一個女人,為了生活為了兒女,付出勞累半生,哪管不斷面對挫敗,都自己承受,過程中因為嚴厲管教而令兒女生厭,但在她最後坐在家中,失聲痛哭的一場戲中,完全浮現母愛之偉大。這場人生戲也令Patricia Arquette得到最佳女配角提名。

最後一點是男人。Ethan Hawke演不羈父親有點「夾硬」,他不羈愛玩的部份有點做戲,但他跟兒女相處的關係和感情揮發,就好看。男女之間的事情,由Richard Linklater拍到男人最後開始另有事業和家庭時,可以總結:如果妻子當初有耐性一點,或許這個家庭便不一樣──這是對所有平凡、沒什麼大作為,但品性善良的男人的最好慰藉。

《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是一生人總要看一次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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