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金鐘自虐求殉,請旺角升起火焰

Share This:
  •  
  •  
  •  
  •  
  •  
  •  
  •  
  •  
  •  
  •  
  •  
  •  
  •  
  •  

攝影:盧斯達

11月30號那一晚,雙學又說升級,號召民眾去圍堵政總。趕到的時候,民眾封鎖了龍和道。不過馬路上的人不多,人都聚集在兩邊出入口,疏疏落落的,警察也不多。前線有一定裝備,但是少數;其他人只戴著一個口罩,蒙面,但沒有護甲,尤如白兵。隧道是陷下去的,兩邊站滿影相食花生的群眾。

下面的人喊得力竭聲嘶:「落黎呀﹗食咩花生呀﹗」另一邊的人大叫:「條X仲有用既就落黎啦,班女人都係度喇﹗」但很多人仍作壁上觀。在近公廁的那一邊,也有人搭路障,跟警察對峙。拿著擴音器的嗌咪者——大概都是學界組織的人——說,「我們現在守住這裡就好,不要衝,我們是為了包圍政總」,在海富天橋,學聯的義工也說:「我們的目標是包圍政總,癱瘓行政機構運作。」

學聯整個戰略心態,嚴重落後形勢,於是大批仍然跟隨學聯的人在前線頭破血流,血淺鏡頭,成為一些瘋傳的圖片,激動人心。但是受傷了就是受傷,而這是因為戰略心態的落伍,根本掌握不到現實。

攝影:盧斯達

學聯昨晚的行動,是常規的包圍式示威,示威和包圍政總的示威,是一個層級的行動,並非升級。但民眾身處的戰場,警察的取態,並不是對付常規示威的陣勢。警察一有機會就拉你出來打頭,射催淚毒液、打到爆血為止。學民仍然在台上叫人不要主動破壞公共設拖、呼籲警方「不要衝擊」,進一步壓抑市民動武或者逃走的意志——他們用的是集會示威舊思維,完全應對不到旺角清場後的現實——來金鐘的,就要有裝備和心志去抵抗暴力。

警察清完旺角之後,將對待旺角的那一套升級,放在金鐘。不會因為金鐘一向形象斯文就放軟手腳。

很多人在大台附近聽佈道,完全沒有行動力趕去龍和道。而龍和道則是一個被孤立的戰場,沒有兵源、沒有裝備,因為學聯的戰略指導,是守住防線,絕不攻、絕不衝。這個心態,是泛民主派那種「我們讓一步,警察都會讓一步」的魔魂重生。他們做的是示威,警察做的是鎮暴。民眾手無寸鐵的去參與包圍式示威,受到「感召」而趕卦龍和道,但他們在龍和道不是攻,而是守,絕於後方,沒有整全補給和物資,就算連鐵馬都要在場人士去喊,人傳人去找。

學聯打開口牌,說要如何如何,但物資卻沒有預備,更不要說宣揚「和理非非」的大台根本不會有武鬥組(他們只有武鬥群眾的「糾察」)。最後民眾血淺龍和道,警察有仇報仇,打個痛快。因為龍和道是一個戰場,但上陣的只是白兵、雜兵,物資不足、裝備不夠,沒有衝擊或者撤退戰略。學聯天才橫溢,呼籲和支援不成比例,於是推了一班人在龍和道做炮灰。好像有大批人受傷,淒慘無比,就會出現神跡。耶穌斷氣了,天崩地裂,絕處逢生。這些似虛似實的精神病玄想,出現在抗爭現場——世界太多基督徒了。

人被打了,血流了,大概根本無牌打的雙學是一心推人去死,製造流血畫面,是他們的唯一成續。之後又可以出聲明、做苦行、講soundbite。

那一晚,旺角有一個垃圾筒被燒起來了。那火焰是絕望中的一點希望。拿破崙橫掃歐洲,卻打不進俄國——因為一把火,焦土萬里,法國的無敵雄獅,在冰天雪地裡無敵可退。既然香港不屬於我們,那把火燒得再大再廣,又如何呢?刀耕火種。農民要種田,要放火燒;燒掉本來的植物、荊棘,一點也不和平,但是燒掉了,才能種我們的作物。火帶來破壞,也帶來生機。幾百個頭被斬,都不會感召到誰;普羅米修斯帶來火焰,是人類脫離愚昧的開端。

(文章刊登之時,剛傳來消息指黃之鋒將絕食抗議……)


Share This:
  •  
  •  
  •  
  •  
  •  
  •  
  •  
  •  
  •  
  •  
  •  
  •  
  •  
  •  

Comments

發佈留言

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進一步了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