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智聰:Scott Walker + Sunn O))):公的抑壓.不安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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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已是上月底面世的唱片。然而Scott Walker + Sunn O)))的《Soused》專輯迄今仍叫我聽得沉溺不已、不能自拔。

專輯裡5首長篇的曲目,Sunn O)))以結他Droning奏出的壓迫不安氛圍是那麼懾人心魄,Scott Walker的戲劇性悲壯嗓音演繹出一份惶恐沉痛情緒,那不僅是觸目驚心的音樂體驗,而且也來得發人深省。我曾說過《Soused》要聽其黑膠唱片才是王道,但某夜我戴著耳筒用Spotify隨身聽著這張專輯漫步到旺角佔領區,Scott Walker + Sunn O)))的音樂與這個城市的抑壓,乃出奇地配合(雖然那夜佔領區氣氛大置平靜)。

看法國/奧地利藝術家、編舞家Gisèle Vienne為當中一曲〈Brando〉執導,由一名熟女舞蹈家與一名少年所主演的音樂錄像,在風和日麗的鏡頭下亦同樣叫人看得不安。

[youtube id=”G_NIop72vis”]

我喜歡Scott Walker,也是Sunn O)))忠實樂迷,然而兩者是來自不同的世代、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名字,從沒意料到雙方可以走在一起聯袂合作。但是當我得悉雙方一同合灌專輯時,卻又毋庸置疑地確認這是甚匹配的組合,而且效果遠勝Lou Reed與Metallica合作的《Lulu》雙專輯。

美國Drone Doom / Avant-Metal樂團Sunn O)))熱衷展開對外合作、錄製合作專輯;所合作過的名字,多年前有日本的Boris、近有挪威的Ulver。然而當Sunn O)))遇上Scott Walker這位傳奇性歌手,卻是多麼驚豔的合作關係。原來Sunn O)))在籌備2009年專輯《Monoliths & Dimensions》,已曾游說Scott Walker為他們客串獻聲,但卻不了了之。誰不知4年後Scott仍忽然聯絡回覆Sunn))),說已構思好與他們合作的新作,從而致使《Soused》的誕生。

論資歷,現年71歲的Scott Walker毋庸置疑是樂壇上之「老牌歌手」:來自美國加洲的他在60年代於洛杉磯組成The Walker Brothers,樂隊移居英國發展,從而在當地走紅,成為瘋魔萬千樂迷的流行樂隊,名氣回流美國、成為60年代美國媒體眼中的「British Invasion」樂潮一分子;他們譜出的柔揚悅耳、流麗動聽的Soft Rock / Orchestra-Pop歌曲,締造過不少流行曲目。繼而Scott作單飛,以個人姿態在1967到69年間相繼出版了《Scott 1》至《Scott 4》這經典四部曲專輯,奠定了他別樹一幟的唱作歌手地位。

然而「老牌歌手」一定要出來懷緬昔日的Good old days、唱其懷舊金曲嗎?Scott Walker老早已對此作出了否定,走上了一條離經叛道的「老牌歌手」之路,畢竟他壓根兒是一名藝術家,而且愈來愈Cult。

1995年發表睽違11年的回歸專輯《Tilt》,Scott Walker正式前往抽象深邃的Avant-Garde音樂範疇進發,帶來盡是黑暗、慘白、深潛、孤絕的歌曲。再一別11年,他在2006年帶來的《The Drift》專輯是更儼如Gothic音樂般闇黑深沉,祭出異常疏離冷酷的工業氛圍、悲愴驚慄的管弦樂伴演。以為他不知要到何年何日才再有新作面世,誰不知才只有6年之隔,便聽到在2012年帶來同樣前衞音樂風格的《Bish Bosch》專輯。而《Tilt》、《The Drift》和《Bish Bosch》亦構成了Scott Walker的三部曲專輯。

在Scott的三部曲之最後一章之後,他便展開了與Sunn O)))的合作。即使《Soused》仍是一張頗難消化的唱片,但因為Scott的演繹配上了結他聲,以及Sunn O)))如黑洞般的器樂配上了人聲,感覺卻比雙方的近作為「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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