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賢:我們都只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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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朗豪坊一役,終於證實了一件事——原來金鐘的大台才是聰明人!筆者曾經天真過天真嬌的相信,金鐘的村民不會一次又一次的作壁上觀,總得擺個姿態吧!一條顯淺易為的圍魏救趙之計,原來這些聰明人還是「非自己友,見死不救」!

尤記得一眾左翼社運人與泛民中人於反國教運動時,最喜歡用魯迅《吶喊》中的「鐵屋吶喊」比喻,看來這還真是葉公好龍。筆者應該修正一下,他們不是葉公好龍,因為葉公或許真的是喜歡龍。他們其實是魯迅〈聰明人和傻子和奴才〉中的聰明人。

記得文中的片段講到:

奴才總不過是尋人訴苦。只要這樣,也只能這樣。有一日,他遇到一個聰明人。

「先生!」他悲哀地說,眼淚連成一線,就從眼角上直流下來。「你知道的。我所過的簡直不是人的生活。喫的是一天未必有一餐,這一餐又不過是高粱皮,連豬狗都不要喫的,尚且只有一小碗……」
「這實在令人同情。」聰明人也慘然說。

「可不是麼!」他高興了。「可是做工是晝夜無休息的:清早擔水碗燒飯,上午跑街夜磨麵,晴洗衣裳羽張傘,冬燒汽鑪夏打扇。半夜要煨銀耳,侍侯主人要錢;頭錢從來沒分,有時還挨皮鞭……」

「唉唉……」聰明人嘆息著,眼圈有些發紅,似乎要流下淚。
「先生!我這樣是敷衍不下去的。我總得另外想法子。可是什麼法子呢?……」
「我想,你總會好起來……」
是麼?但願如此。可是我對先生訴了冤苦,有得你的同情和安慰,已經舒坦得不少了。可見天理沒有滅絕……」

但是,當奴才們向傻子訴苦時……

先生!你看什麼?」他大驚地說。
「我給你打該一個窗洞來。」
「這不行!主人要罵的!」
「管他呢!」他仍然砸。
「人來呀!強盜在毀咱們的屋子了!快來呀!遲一點可要打出窟窿來了!……」他哭嚷著,在地上團團地打滾。
一群奴才都出來了,將傻子趕走。
聽到了喊聲,慢慢地最後出來的是主人。
「有強盜要來毀咱們的屋子,我首先叫喊起來,大家一同把他趕走了。」他恭敬而得勝的說。
「你不錯。」主人這樣誇獎他。
這一天就來了許多慰問的人,聰明人也在內。
「先生,這回因為我有功,主人誇獎了我了。你先前說我總會好起來,實在是有先見之明……」他大有希望似的高興地說。
「可不是麼……」聰明人也代為高興似的回答他。

金鐘的大台和一眾泛民們,其實和建制派的民建聯和工聯會本質一樣,都是一些機關算盡的聰明人。建制派服務的,聆聽別人訴的苦大多集中於「公園冇涼亭」、「冇左條巴士線出市區唔方便」、「綠公仔咁快就閃阿婆過唔切馬路」、「樓下夜晚有流浪狗吠好嘈」等層次。當然,善於聆聽(不代表真的會幫你)的建制派必定處理得很好,先拍拍訴苦者講句「你放心」,再加一句「我哋禮拜日有個活動,你可以帶埋街坊朋友一齊嚟」,然後訴苦者便喜孜孜的回去。

泛民應付訴苦者的方法則不同,為什麼?因為訴苦者的要求層次高一點!「日日營營役役都冇出頭天」、「我覺得陳茂波咁樣做好離譜」、「我唔想下一代冇得揀囉」、「梁振英咁都得,仲成世界嘅!」。既然訴求已經涉及政治倫理、社會流動,當然要用聆聽輔導這些層次要求的方法。先會有人拿着咪高峰說一番慷慨激昂的話,什麼「市民嘅意志唔會動搖」、「我哋要話俾政府知我哋嘅憤怒」等,然後就會講「我哋係街頭嘅任務已經完結,下一代就係要將民主種子、公民意識植根社區」,說到這裡他們或會再高唱一曲《海闊天空》,最後帶着那興奮激昂的心情回家,因為那高層次的訴苦/訴求有人聽了,證明世人還有人關心自己。

聰明人有什麼利益?你看看立法會和政府公職的名字,便知道在「各有各做」的情況下,聰明人在主人和奴才中間得到什麼。

至於那些無名無姓,戴着口罩、眼罩、頭盔在旺角和金鐘浴血抗爭,真正動手拆屋開窗的人。只可以說你們都太天真太蠢了!這群「傻子」,不要以為人們向你們訴的苦是真正的要求,他們想要的只是柔聲或激昂的理解和安慰。

畢竟他們是什麼身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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