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我不想被專政,所以要先專你的政」——梁國雄和泛民雙學的「糾察」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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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Trey Menefee

民眾喊出解散糾察,不願做奴隸的人站起來了。泛民雙學全體落場詭辯,當然了,因為糾察是聽命於他們。你有聽過希特拉會自動解散SS的嗎。

其中一個糾察辯護士,就是已經光環盡碎的梁國雄。他道,民眾要求解散糾察,本身就是另一種糾察,會糾察別人。早前民眾說「沒有大會,只有民眾」,梁國雄也是用同一種邏輯去詭辯,他曰:不受「大會」操控的民眾,本身就是另一個大會云云。

這種鬥爭思維,多麼布爾什維克、多麼共產黨。你不接受我糾察你?那你一定是想糾察我。所以我為了不會被你糾察,就要先糾察你。「大台」也是如此:我用來控制民眾的大台沒了,其他人就會起另一個大台來控制我。既然大台是怎麼都會出現,那「大台」是我控制,當然好過你控制。

革命黨鬥爭思維:專政是必有之惡,當然是由先鋒黨專政,好過被人專政。圍棋講「敵之要點,我之要點」,就是濃縮了的鬥爭戰略。然而自命天命所歸的泛民雙學,卻並不是走在革命最前線,他們是一班坐在金鐘路營的路營客,卻扭盡六壬去論證自己有必要組織「糾察」和維持「大台」。

先鋒黨最終一定會變成獨裁政權。因為這種邏輯最後必演變如下:既然每個人本質上都是會奪權、都會宰制別人、會專別人的政。那麼在別人專政和獨裁之前,我為了不被專政,就要先專別人的政。在革命黨眼中,人的本質就是權力的動物,不是宰制人就是被人宰制。

雨傘革命的光,照出了梁國雄最黑暗的專制主義一面。邱吉爾說共產主義和法西斯是雙胞胎,它們有共同的專政基因、組織凌駕一切。這種邏輯如此黑暗,又如此可笑——你梁國雄年年嗌「結束一黨專政」,梁國雄本身就是另一個共產黨;以泛民雙學那種廉價民主論,民主不過是「互相尊重」,則年年七一六四,香港人亦是不尊重中共,不懂民主;劉曉波李旺陽甚麼的,要求民主、公民要有權利,不是要專共產黨的政嗎?我不想坐牢,就先令你坐牢,這就是中共;我不想被專政,所以要先專你的政;這就是金鐘大台和梁國雄。

如果非常粗略的將民眾分為「革命派」和「運動派」(岑敖暉不要又發作說坐50年監,好學生去學學「革命」的意思再說),哪一派更懂得自由的意義?

  • 1)革命派去衝,運動派不同意,就去譴責、去批評、去阻止、去出賣;
  • 2)運動派堅決不衝、拒絕升級、辭職公投,在領地煮飯仔,革命派不同意,沒有譴責、批評、阻止,叫警察拉他們。

對比很明顯,是吧?再來一組:

  • 1)運動派說,革命派有人亂衝,影響運動形象、連累他們,所以要用「糾察」阻止;
  • 2)運動派在金鐘種花、唱K、升級承諾走數⋯⋯革命派沒有說過這樣也是影響運動形象,連累革命派。

人家衝,之後自己被捕,干卿何事?雨傘革命是你泛民的?人家亂衝,你有何憑藉被影響、被連累?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沒有?

革命派不滿運動派,最多是批評,到場「要求」解散糾察,都沒拆掉你的大台,這就是自由:你有自由煮飯仔和唱K,我討厭,卻也無權管;但金鐘大台自稱要民主、要自由,不同意有人衝、要升級的時候,就突然很果斷,不用商討、不用開會,馬上出動「糾察」,用暴力貫徹自己的意志。梁國雄說,要拆大台和解散糾察的人是糾察其他人,是錯的,因為他們沒有妨礙金鐘佔領者,但是金鐘大台卻妨礙立會衝擊者。

金鐘大台那班人,很斯文,然而在西裝和學生面孔之下,是不折不扣的權力和暴力。泛民和雙學,一黑一白,天使的臉孔,其實是政治暴力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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