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直心:論社會運動之「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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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謂是次雨傘運動已變質,初衷已忘,淪為一失控又混亂的社會運動,後果不堪設想,故不值得支持。首先,政制及內地事務局長譚志源曾批評學聯「不斷搬龍門」,據報,他謂:

「我的感覺是學聯龍門不斷地搬,早、午、晚都有不同訴求,當同一個團體A君說完後,B君又有另一種講法。之後就算我們有一些初步共識,得來的答案都是說,『我只可以代表自己,代表不了其他所有人或團體。』」

可見官方認為是次運動混亂,缺乏清楚訴求,乃只為一場非法運動;另外,天主教香港教區榮休主教陳日君亦撰文呼籲佔領人士撤離,他指佔領行動已非學生運動,而是全民參與,應組織一個更有權威的聯盟與政府談判,而非由學聯做代表,「而家學生那日話三子騎劫了他們,其實是學生騎劫了人民的運動,現在變成政府一定要暴力才可以清場,其實我們原來的計畫就是我們坐在此,不反抗地被他拉」。

即榮休主教陳日君都抱有是次運動已變質之意,其結果不能預料,故佔領人士應先撤離,他再以法俄戰爭為例,指出俄軍雖節節退兵,最終卻打勝仗,反映撤退是為了保存實力,以取得最後勝利。結論是,既然運動已變質,可能已不如當初所想,何不放棄運動 ?

陳日君榮休主教以法俄戰爭為例,實令人不禁想起俄國大文豪托爾斯泰所著的戰爭與和平。托氏於其名著中,嘗試說明人類自以為可以控制歷史的發展,其實每一個人都只不過是浩瀚歷史中的一顆棋子。拿破崙之可以攻陷莫斯科,是否真的全賴其一人的軍事天才?於不少戰役中,基於不同原因,其實很多拿破崙的指令根本沒被執行 :如拿破崙因應情報而所作的即時決策,未曾傳達到前線之前,戰況已如風雲驟變,其策略亦都不合時宜。

故會否是歷史或命運決定了法軍之能攻佔莫斯科,而非拿破崙的個人成功? 另外,托氏又指出,俄軍是否真的如歷史學家所說,讓法軍攻佔莫斯科乃一誘敵之計,使法軍泥足深陷,讓俄軍得以反擊?事實上,俄軍當時如不撤出莫斯科而死守,很可能全軍覆沒而徹底失敗,托氏認為當時並無所謂誘敵之計,而其後俄軍之所以能成功反攻法軍,可能只是眾多巧合的總和,又或者可能是歷史命運的安排。

其實,每一次社會運動,就如戰爭一樣,均牽涉不同角色,不同角色亦須要時刻作出不同的決定,而且由於事情發展之多變,不同角色的思想亦會隨之易轉,令其抉擇前後可以南轅北轍,而大大小小不同的決定,就締造了歷史,今次的雨傘革命亦然 :例如,當警方施射催淚彈,不斷以過份的暴力去打壓示威者, 示威者當然除了要求真普選外,更會花時間精力去聲討警方。故一場社會運動必然會變質,或應正確地說,一場社會運動必然會演變,並不會永遠如人所料,以為可以一手控制把持,或所謂的騎劫,又或以為可以輕易的用暴力去摧毀雨傘革命,未免天真而不察世事。

另外,托氏亦指出,人類去作抉擇時的思想,都被其生活的環境所限制,所驅使。在戰爭與和平中,故事主人翁都生活在拿破崙主宰歐洲時期,歐洲大亂,時常發生戰爭,而故事主人翁亦因此而要去從軍,不能自由戀愛。若人類真的擁有空間去任意抉擇,誰想去從軍 ?若我們真的擁有空間去任意抉擇,誰想去作什麼雨傘革命 ? 人類都受著環境,受著歷史的驅使,去作出無可奈何的抉擇。

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歷史的發展往往叫人唏噓,令人無奈。雖然我們都受物質環境所制,然而我們卻擁有絕對的自由意志。子曰:「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正如榮休主教陳日君所謂,這已非學生運動,而是全民參與,即每一個人都無可避免,牽涉其內,每一個人都要在這場雨傘革命中去抉擇,從而締造我們香港的歷史 : 你可以支持或反對這場革命、可以試圖去騎劫、可以嘗試去摧毀……只要謹記現在什麽樣的抉擇都會是人禽之辨。

我們不必懼怕運動之所謂變質,亦不能阻止運動的演變,不如依孟子所說 : 「自反而不縮 ,雖褐寬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最後,以先賢文天祥的說話共勉之 : 「讀聖賢書,所為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讓我們都作出無愧的抉擇,去締造我們的歷史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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