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罷課之後,又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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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課成功了,中文大學校園有大集會,政府總部有學生聚集,然而這又怎麼樣?港共政府已經看扁了和平示威者不會將行動升級,而這十幾年的示威者也自動自覺將行動封頂。彼此各取所需,相安無事。這種可恥的「可持續社運」,放在那些職業議員政客、職業社福界NGO、寄生於政客助理和社福界的社運界,都不是問題。放在無職業在身而自由行動的學生身上,就是大問題。故此,學民思潮反國教一役之敗亡,至今受人詬病。

二〇一二年反國民教育運動,街站、講座、傳單、絕食、中大集會,累積到九月初,幾十萬人在政府總部聚集,但由於並無擴大行動,政府稍為答應暫緩國民教育科之後,學民思潮在九月九日宣布解散集會,一夜銷兵。

罷課是解散學生的生活秩序,釋放出行動自由。但除了聽聽示威場地的演講之外,這種自由還可以有什麼用呢?反國教行動將行動主體放在學生身上,是因為學生沒有職業羈絆而可以行動自由,然而正也因為學生沒有職業在身,故此罷課不會影響民生秩序,不能威嚇政府就範!是故,行動要有外圍的支持,有職業的工人階級的支持。順理成章,學生罷課必須爭取大學老師罷課,中學老師罷課,這樣才可以擴大影響。行動伸延到家長之後,就可以觸發其他容易罷工行業的罷工,例如在等待乘客的的士司機,他們可以集體在路上慢駛。這不是什麼真知灼見,而是常規的古典社運理論。

學聯有否遊說教師工會(教協)和職工盟、工黨等工人組織呢?若果遊說了,而效果是零,那大概可以撤兵,可以解散了。學生組織再一次被打敗的滋味,不好受的。

香港的民主運動,為何失敗?這是個理念的問題啊。民主制度本身只是選出議論代表和規限表決的程序,民主的目的才是重要。普選爭取到現在,歸根到底,政黨和學生團體,仍未向市民論說,民主普選有什麼用?為何我們可以忍耐民主議會的大吵大鬧,甚至打架?這是因為民主過程雖然有時卑鄙齷齪,但議會是香港人的共同尊嚴、香港各個階級利益調和的場所,也是民生政策得到充分論述和付諸表決的地方。沒有民主,我們犧牲的是香港的國民尊嚴、香港的民生利益。這些,筆者論說過了,但政黨和政團又有否向民眾說明過?這些不是高深道理,他們想成功還是想失敗,不是很明顯可以看得見嗎?

我們香港人的尊嚴,不是靠學生來代理的,學生不是民選出來的代議士,他們只是較為行動自由的人、較為懂得思考而且也有時間來傳播理念的人。如果學生自認為是香港人的道德代理,而不將行動擴散到其他階層,或者根本沒這樣想的話,那不如現在就解散算了。我們的道德,不需要加入民主運動來證明的。加入民運,是要取得民主的勝利,而不是證明自己盡過力,證明自己是個道德的人。學運領袖如果真的這樣想,真的只是圖個自我道德榮耀,在罷課無效之後就解散行動,以韋伯(Max Weber)的責任倫理而言,這是不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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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1. Nick Parker

    1. 咁又冇話齋講唔得。呢度邊個唔係?下下質問人做過乜係冇意義者。

    2. 問題係所講有無見地者。「罷課不罷學」、「和平佔中」確係自相矛盾、跌宕和理非非之巢舀、於抗爭而言嫌力度不足欠威嚇性使當權者當你唱歌。大嚿雲今勻只係道出事實而無可厚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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