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民俗學001】劉天賜:《上海灘》空前絕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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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80年代無線將長篇劇改革成中篇劇,最初一批試驗品有《上海灘》,以三十年代上海租界,所謂十里洋場的處境,撰寫民初動作奇情的劇集,主角選用周潤發,趙雅芝,呂良偉等。

想當然的背境

上海,我們的編劇、導演,演員及其他佈景服裝等同事,大部份都沒親身目睹當年上海的實況,一切背境都是按照歷史圖片,上海野史中的人物想像出來。但不能不承認,那時的上海,的確充滿了神秘色彩,浪漫色彩,可供創作人想像空間真遼闊,只要看完照片便能啟發思潮,無邊無際的幻想,創造。創造出一個香港人「天堂與地獄合成的上海灘」!

想像來源從何來的?

為何香港人想像遠勝國內或台灣同行?民初上海正是華洋交集的一塊土地,歐美強國自清末始已對中國垂涎三尺。搶掠為實,租借為名佔據了這塊交通樞紐國土,並且毫不客氣「建設」這個地盆。如引進了建築技術,十九世紀後的歐洲流行建築形式,紛紛在岸邊矗立。各式美術,服裝,衣帽,家具、燈飾,裝煌,餐具,食物,用具…都從越洋火輪運來,成了搶手泊來品,並且很迅速地改變人們的生活文化。

上海很快成為了農業中國最大的商業埠,且是國際性的商業大都會,在亞洲與東京齊名,在世界與倫敦、紐約、柏林互相揮映。吸引了無世界冒險的精英,或者詭計多端的奸商,或者來闖天下的各方神聖。

shanghai

這些巧妙的處境,與多姿多彩人物交織起來,便是大好的戲劇素材。什麼是戲劇?衝突便是戲?這是充滿衝突的背境,不能以常理、邏輯推測來訂立發展過程,卻又是真真實實,有血有肉有淚有汗的人物登台。戲劇貴乎出人意表,又合乎情理,三十年代上海正好是世俗喜歡看的劇場。(香港回歸前後,亦是這種奇形怪狀的地方和時代,卻不能培養出偉大的作品。)

廣闊視野始能浪漫

香港開埠以來,英國殖民地的治理自有一套懷柔手段。這些作風,與美、英、法、德、曰等上海租界治理大同小異。大致上,戰後,亦是中共得國之後,香港從遠東轉口港的角色換成亞洲工商業的角色,再從而改變成國際金融中心。她本質上是中外文化雜交的地方,同時是冒險家天堂。

中共六十年來垂下竹幕,與世界脫節,令到香港有了夾逢中的生機。文化大革命浩劫,毀滅了善良的傳統文化,阻礙了普世價值(自由、民主等)的發展,更加凸顯香港人敢於接近西方世界新的思潮,與充滿自信的氣質。

有言論(創作)自由,具廣闊的視野,始能浪漫。無任何顧忌心理,免於恐懼自由,則可以靠「紙上的上海」創造出瘋魔全球華人的電視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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