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亞專欄 Movie Friday】《情迷月色下》:電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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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月色下》
★★★☆☆

老朋友又來了,一年一部,去年的《情迷藍茉莉》寫瀕臨崩潰的女人,只導不演,叫人拍爛手掌,今年竟一口氣來了兩部,一部演的叫《情迷出租男》,另一部導的就是《情迷月色下》(Magic in the Moonlight)。活地阿倫從1965年第一次主演電影《What’s new pussy cat?》開始,至今加入影圈共49年,最新的《情迷月色下》是導演的第46部長片。如果再計算他有份演出、編劇、聲演的電視片、短片和紀錄片,就更遠多於此數。究竟你又曾經情迷過多少部活地阿倫電影呢?

細數下來,我看過他編導或演出的電影,就超過三十部,是我看過最多作品的導演。走過半個世紀,從《情迷月色下》就再一次看到,活地阿倫對電影的看法。在他的眼中,電影是什麼呢?

《情迷月色下》男主角哥連費夫演魔術家,但他的任務不是要表演魔術,而是接受邀請,要拆穿聲稱擁有看穿過去與未來能力的女孩愛瑪史東的西洋鏡。不過,愛瑪史東每每能道出哥連費夫的往事,更向他表示愛意,令哥連費夫慢慢懷疑,世上真有如此奇妙的事嗎?

事實上,預言家、靈媒、星相學家等能說出玄機,都是信不信由你。哥連費夫雖然是魔術師,經常用掩眼法表演,哄騙觀眾,但同時他也是懷疑論者,是理性主義者,身份矛盾顯得很有趣。而同時,活地阿倫亦想要從他身上「辯證」一個問題:愛情,需要理性嗎?當愛情解臨時,精明、雄辯滔滔的哥連費夫,就立時顯得左支右絀──在愛情面前,出醜的不是主動示愛的愛瑪史東,而是拒絕接受的大魔術家哥連費夫。

人生有很多事情,是無法用理性去理解的,例如愛情。看《為你唱情歌》(1996)就有一幕很奇特,活地阿倫穿著整齊禮服,跟女演員Goldie Hawn晚上在法國塞納河畔唱歌跳舞,最初跳的是慢舞,後來很快就變成「魔術舞」。Goldie Hawn竟然在活地阿倫雙手揮舞下,會飛天,會滑翔,更能在空中像黑天鵝一樣轉身、降落,場面煞是好看。

很多人會喜歡活地阿倫的《曼克頓》或是《安妮荷爾》,勝在夠浪漫,但其實《戲假情真》(1985)也是浪漫之最,女主角是戲迷,看電影時,竟然能夠進入大銀幕,闖進了虛擬的電影世界,活像愛麗絲夢遊仙境。

《情迷月色下》要男女主角擦出愛火花,最需要一個契機。二人駕車外遊,天空忽然行雷下大雨,開蓬車當場遭殃,二人自然也變「落湯雞」。這場大雨,其實就是「及時雨」,讓他們跑到附近的建築物內躲避。二人渾身濕透,獨處一室,又怎能制止內心因著對方而泛起漣漪呢?那場雨,就是一個magic moment。

對活地阿倫來說,電影從來都是一場魔術,愛情需要一點魔法來催生,而他本人就是大魔術師。無論是《為你唱情歌》、《戲假情真》還是《情迷月色下》,都反映活地阿倫希望觀眾相信電影的魔力,而不是像戲中哥連費夫一樣,否定魔法。說到魔法,《情迷午夜巴黎》就是一場由魔法變出來的夢境,回到二十年代現代主義的美好時光。當然《情迷月色下》也是眷戀著《情迷午夜巴黎》的美好,要不然,也不會跑到法國南部拍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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