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中前瞻系列之一:黃之鋒 (學民思潮召集人)

Share This:
  •  
  •  
  •  
  •  
  •  
  •  
  •  
  •  
  •  
  •  
  •  
  •  
  •  
  •  

圖片來源:Youtube截圖

文:無妄齋

2014可謂大變之年,政改局面迄今波譎雲詭。繼「和平佔中」舉行電子公投約78萬市民響應、71遊行聲勢破近年紀錄之後,親建制陣營亦不甘示弱,以收集簽名及817遊行反擊支持佔中的呼聲。話雖如此,由泛民以至佔中三子依然處於被動位置,空有民意支持卻祇能坐等中央發落。而在爭議聲中,泛民議員北上參與政改座談會,分別與張曉明及李飛會面,結果一如所料地各說各話,毫無突破。

現在人大常委會即將審議林鄭月娥於上月提呈的本港政改首輪諮詢報告,按佔中三子早前表態,商議結果將決定會否提早佔中,但觀一路主事者猶豫未決,似乎未能作準。在一片鬱悶的氣氛中,是年的71遊行終有突破:學民思潮及學聯於7月2日凌晨分別帶領市民到特首辦及遮打道集會,預演佔中,試圖打破停滯不前的僵局。

在此關鍵時刻,《本土新聞》於上月末特地訪問當天參與集會的黃之鋒、區諾軒及張秀賢。希望在較年輕的他們身上,尋求港人爭取普選的契機。

無:無妄齋
黃:黃之鋒

多年的遊行終點,往往訂在政總、中聯辦,遊行結束後則無以為繼,最多是在政總外零星的組織留守,正如之鋒所言「之後等畀人清,重要係好亂嗰隻」,終究是和平散去,參與者逐漸陷入無力的泥淖。本年元旦大遊行結束,民陣發言人楊政賢受訪時直言,元旦大遊行人數僅約30,000,在當下民意沸騰之際不如預期,推想是基於市民產生遊行疲勞,因此心態轉向期待較激進的行動。是以學民思潮及學聯在71之前,均著力構思遊行之後應否有後續舉措。

現在難道還要申請遊行嗎?

無:學民思潮為何會決定到特首辦,狙擊行政長官梁振英?

黃:當時純粹的考慮是覺得71一之後應該有所作為。因為現在的做法,圍繞於商討日(Deliberation Day)在冷氣房內反覆商討,市民又很低成本地投下電子票,遊行又重覆多年。當所有可做的事都做完之後,祇能作新的嘗試,給予特區及中央政府最大壓力。既然遊行未能對政府施壓,於是我們就思考進一步行動,亦即公民抗命。事實上要實踐的門檻很低:按《公安條例》(香港法例245章第713條),祇需有30人行動或50人聚集,已屬公民抗命,號稱惡法的條例,相當弱智。

當時我們希望將焦點放在梁振英身上。六月初學民已共識需要後續行動,斷無可能以非公民抗命作結,以現今的民氣,難道還要申請遊行嗎?而我們的根據有二:一、林鄭月娥在六月中港大的政改研討會場外,宣稱跟學生「無對話空間」;二、梁振英在民間公投政改方案其間,表示全港投票市民與中央及特區政府想法一致,希望落實普選,公然騎劫民意。

雖然中央政府的取態重要,但仍嘗試先將矛頭先指向特首,同時博得機會與他正面交鋒。上年末、今年初梁落區視察之際,學生試圖與之對壘,可惜遍尋不獲,原來梁龜縮在七人房車內避而不見,甚至在RTHK門外倒弔十架也無動於衷。是以應當將壓力回歸港府,於是決定在特首辦通宵留守。

分析過後再與學聯商量,他們則認為預演佔中必須先發生,因為71不佔中的話,日後難有機會,到下年71政改已經通過,元旦遊行亦不見得人數多於今年71,正是給予中央政府最大壓力的好時機。按中資機構、《文匯》《大公》等官媒的趨勢,反映佔中是中央政府至為忌憚的事,否則周融不會出現攪局。

既然如此,不如兵分兩路進擊中央及港府兩條線,結果產生72凌晨的兩個佔中:一個在中環,一個在金鐘。開會時曾諮詢較有經驗的社運人士,評估情況人較少、移動中的目標較易拘捕。但比較僥倖,中環(遮打道)清場速度不符警方預計,所以我們那邊未被波及,而在凌晨3時左右警察及便衣迅速走動,及後人數銳減,顯然是趕到中環增援。

對手意圖「格食格」

無:梁振英當日對你們視若無睹,事前有否預計?

黃:設想是一半一半。因為兩年前反國教絕食的時候,梁振英都有到場探望及對話,我沒有與他握手講和,而是對他鞠躬。當時想:他總要上班,不能逃避了罷?但結果仍然對我們置若罔聞,開始有點愕然,無理由知道72萬人支持公民提名方案,51萬參與71遊行人數,也不敢面對?事後檢討,也許是行動對梁振英乃至港府,壓力並未足以迫雙方展開對話,也許未到他們認定最危急時候。

無:親建制派近來頻頻出招,你如何看待他們的動作?

黃:問題在對手是全方位動員。你有《主場新聞》(不幸於上月末結束),他們有《巴士的報》;你有社運團體,他們亦在反國教之後建立社運團體。例如青關會首項活動,並非在銅鑼灣「招呼」法輪功,而是在反國教後長期霸佔公民廣場。他們主力培養陳淨心等「明星」,是反國教帶來的的後遺症,你有行動我都有行動,意圖「格食格」。另外傳統媒體幾乎全數被收編,從攻擊黎智英(政治捐獻風波)的口徑相當一致,可見一斑。

但始終覺得他們有所欠缺,畢竟投的並非方案,而是簽名表態罷了。雖然其中有人也許膚淺得以「我支持真普選」為由票投真普聯方案,或者根本不清楚「提名委員會」究竟是甚麼回事,但無論如何,投票依然以方案為準。但簽名用反佔中為主旨,戴耀廷亦聲言有普選就不會發起佔中,從某角度而言都可以解讀為反佔中,那麼反佔中又有何意義呢?簽名無疑是以子矛子盾對應泛民的電子公投,但到簽名結果公布以後,泛民已不再拘泥於簽名數量多寡,而是舖排往後的行動。

現階動未必可以針對他們的行動反應。因為社會行動甚或大型社運,由最基本遊行去政總遞信、政黨拍照留念,到一步步收集簽名、派單張、聯署、請願、狙擊,是一層層往上攀升的。當最溫和務實的舉措都嘗試過,自然輪到公民抗命。就算親建制派收到百多萬的簽名,對泛民的影響也不大,一旦要公民抗命之後,就是直接行動,不用多說。

最大難關是家人

無:對學生而言,公民抗命最大的障礙是甚麼?

黃:自己早有被拘捕的心理準備。站在這個位置,形勢、環境同氣氛亦令我願意投身公民抗命。但坦白說,未必每位學民成員想法一致,尤其是中學生,可以離譜得上街派發單張都被家長責罵,質問為何不好好唸書。甚至連戴耀庭也不主張讓未成年的少年參與佔中,若堅持加入需要家長簽署同意。我心想:家長簽名,現在是評分嗎?因此,讓尚在就讀中四五的學生成員有機會遊說家人,如何參與公民抗命,這是目前學民思潮內部最大的局限。

如果祇是做選舉工程,相對容易。例如說爭取30萬票,由上年開始推廣方案,或者要跟民主派拉鋸公民提名,例如上年的「全民提名聯署約章」,其實是直接對準「非公提」派而來,如今非公提的講法已經收斂許多;關於現實前途問題,學生要為民主而放棄出國升學,其實不難,但面臨家長壓力,到目前為止仍未想到較好的應對方法。

不時收到家長投訴,說子女祇顧攪社運疏於學習,我又不是他們的老師,與我何干呢?但又不得不處理。組織面對最大難關,是如何處理家人拉扯,你不能直接干預,學生自己又想公民抗命。

新舊思維分野在明知不可而為之

無:朱凱迪撰文《佔中之後》,提及民主派在佔中前後應建立三項共識,認定佔中是民主運動的分水嶺,是爭民主人士新舊交替的時刻,你又如何看待?

黃:民主派分水嶺,很理想但不實際。問題是公眾依然固守思維,例如認為民主黨已經有進步之類。但最關鍵的可以分為三點:

一、舊一代思維,是認定一路以來的談判是有成果的,因而未甩脫渴望談判的意欲。學聯的周永康岑敖暉早前撰文,我亦會寫。大家不知何故都想談判,「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戴耀廷將佔中由8月拖延至10月,換取談判空間;李柱銘與陳方案生到英國走了一轉,也是希望爭取談判本錢。

不要誤會我否定談判,但大家依然沒有領悟一件事:其實你無力說服中央政府。市民會覺得因為某某身為議員,某某是四大天王,某某是政治領袖,所以就有勢位可參與政治談判,而彼此在房內傾談商議,前後又透過中間人通風報信,於是溫和方案就此出爐。仔細一想,那是不可能的。

我理解這種意欲,我實在不知道談判的意思在哪。包括戴耀廷,老實說與林鄭會面後,難道對方真的可助你一臂之力?她根本沒有權力令人大政改研討由8月變為10月。你直接找梁振英可能還要快,因為林鄭並不直屬土共陣營。

二、新舊思維分野,也在明知事不可為的態度。我和何俊仁在《晴朗》做節目,談及「全民提名聯署約章」,他問我:「黃之鋒,你覺得中央政府真係會畀普選香港人咩?」我答道:「如果你覺得中央唔會畀嘅,咁你爭取嚟做乜?」問完之後,他頓時語塞,足足Dead Air了三秒,電臺直播節目是很明顯聽出來的。上一輩思維是「做得幾多得幾多,做唔到都叫盡咗力」,但我們這一代卻是「做得幾多得幾多,做唔到都一定要做到,死都要做到」。

而他們「唔得就算數」的體現,有目共睹。例如張文光等泛民主流依然不離這種心態:公民在撕裂社會。《852郵報》經常關注民主黨進程,曾引述張說公民提名會令民主派撕裂。甚至他在私邸下有場合中講過:「我覺得香港的民主派支持者唔想要提名特首的機會。」在如今的時勢,我覺得要提出來,以作警醒。

三、談判我會視為雙方交鋒,而不是大家「摸杯底」。縱觀全港團體跟政府會面,都是密室會談。學民學聯吸收反國教經驗,與官員會面要公開透明、有傳媒在場,我們的理由名正言順:如果有傳媒在場,有誰失言或詮釋錯誤,在第三方見證下,可以確保雙方利益,以免各說各話;泛民主派卻是積極與政府談判,但不會讓傳媒得悉內幕,公開予傳媒知到的,都是門面公關,因為許多商議內容不能曝光。

中央政府讓步不是依靠談判

無:他們也擔心中聯辦或更高級官員,在公開場合不敢明言罷?

黃:我倒是認為無論他們是否在公開場合,都不會告訴你想要的答案。而結果是泛民組織要不斷密室對話,考慮彼此關係;但我們約對方公開談判對話,正是要迫他們出錯,在市民眼中突顯他們言而無信、色厲內荏。但上一代並不作如是想,三子擺出強硬姿態,但最後都是入室傾談了事。政改的博奕手法,是政府無論如何都會透過中間人放出訊息表示讓步,一如反國教的故事。

而最弔詭的是要成事,不是密室談判的成果,再舉例23條都是如此,全因政府官員見遊行隊伍壯盛而心生恐懼,於是內部商議後,主動找民主派商討,最終煞停了硬銷政策。所以我不明白為何那麼迷戀密室商議,而幻想政府會在黑房內得到你想聽的說話呢?故此我們覺得,最後要中央政府讓步,不是依靠談判。

至於新舊交替,並非要淘汰他們。上一代心態剛才談過不少,但是要令上一代民主派領會到行動先於談判,而談判是建基於動搖到政府的行動,難度甚大。我不會浪費時間說服他們,例如我上《一錘定音》做節目,劉慧卿Phone-in對談,因為她強調普選就是要讓不同政見人士入閘,而不必要堅持公民提名。

但當張德江在深圳引用支聯會五大綱領中的「結束一黨專政」,指抱持這種概念的人就不能入閘,正好應了劉所言的「不同政見人士」,換言之即整個泛民都不可能入閘。於是我問劉:「既然如此坐實,豈不是好大機會八月要佔中?」劉答:「張德江講的都未必是定調」,然後扯到「政治一天都嫌長」之類。

但事實擺在眼前,你不談公民提名也不要緊,因為基本上已經破局。由《白皮書》橫空出世,林鄭報告扭曲民意,加上張德江突然南下,按我自己的詮釋,公民提名當然要繼續爭取,但就算不提公民提名,按現在的態勢,泛民同樣無可能入閘,第一個政府公布的方案,一定是民建聯的「朋友」,自由黨要入閘也很勉強。

不見得泛民認真爭取中國民主

無:佔經72一役,佔中風向轉變,黎智英也察知形勢,由消極變成積極。那麼你對泛民轉向是否樂觀?

黃:他們大概有兩種心態:我們會繼續用行動說服「老人家」,至少說服後他們表面上都會認同你;二、大家害怕成功的發生,更害怕行動。劉慧卿就是好例子,因為現在已經不再是公民提名的問題,她已無法逃避。而應該無人,包括我自己,估計到中央政府那快已經放出風聲,明言「結束一黨專政」等同「同中央對抗」,不能入閘,斷絕了他們的希望。

議會反對派繼續由他們主導,走不了。當詰問民主回歸論:中國有民主,香港有民主?但不見得泛民很認真爭取中國民主,大家齊聲喊「結束一黨專政」,我也有,但坦白講大家也是說說而已。如果不思考進路,長此下去他們祇會兩面不是人。

圖片來源:Kansir

沒有架構但凡事都由三子決定

無:那麼,你對「和平佔中」有何看法?

黃:他們太過理想化。聲稱沒有架構,所有參與者地位平等,但他們的「佔中協調小組」,並無社民連、人力,亦無學民在內。然後每個團體派一位「個人身份」的代表加盟。有趣的是,「佔中行動組」差不多無異於民陣。我對民陣本來無甚麼意見,可是對外稱眾人平等、沒有架構,領頭者又是孔令瑜之類熟悉面孔,那怎能說得過去?

他們可以誠實一點。我不介意民陣,我覺得很怪,沒有架構,但凡事都由三子決定。例如Motion 2的時候,學界已經對行動組的安排表示不滿,但亦深知建議過後,也是三子說了算,這是最弔詭的事。

另一方面,「佔中義工隊」甚至電臺節目的主責人,同為陳淑莊,而她是公民黨副主席。我不介懷有政黨或社運人參與其中,但請勿標榜無政黨參與,其實由公民社會及政黨共同參與,平衡各方利益,是正常不過的。

佔中最後幾時發生,都是三子拍板。戴耀廷是有心人,會巡迴全港民間團體同政黨逐一推廣他的概念,完成一輪大約10天時間,他有諮詢及收集意見,綜合並公布決定,但他仍然掌握不到佔中時機,因為對他而言壓力太大。佔中的形勢變化,無論是提早抑或延後發生,責任全在三子身上,而非在全港參與商討日的市民,亦無可能在遇事之際,及時設立電子投票系統舉行公投決定前途。

學者的角色本來是提倡建議,然後讓其他人學習實踐;但當進入社會公共領域之後,說了就要做到,否則你不如不講。如果說要寫一份「如何佔領中環」計畫書,其實每位網民不論是博客、本土派甚或左翼社運人都懂得寫,問題祇在可行與否。戴是因為公眾覺得他是教授,德高望重,所以捧了他上去,於是出事了。他能否帶領港人出紅海,是一個謎;但他既不相信自己手執權杖(個人能力),亦無心做摩西(背負責任),這是關鍵。

我由始至終也不太認同商討:方案商討是可以,但行動不可能商討,因為行動需要按時勢決定。所以戴是很理想化的學者,然後鍾庭耀見他充滿熱誠,本身立場也是親泛民,且鍾一直想研究商討民調,向政府招手卻遭置之不理,於是與戴一拍即合,趁此機會從事學術研究。

我會形容戴是做教主光環加身的人,但不懂得擔當行動者,這個戴也不會否認。他親身參與了多少次示威?他遊行帶隊也許咪也未嗌過,更莫說要落場……

圖片來源:youtube截圖

做招財貓之餘要積極行動

無:他有落場,做招財貓。(笑)

黃:做招財貓之餘,平時也要積極行動,但他不會。你看到追逐官員永遠是莘莘學子,因為他們那一輩覺得自己沒理由罵過你然後又要商討;但我們就認為,究竟要談甚麼呢?理你才怪。

無:八月末人大會議,香港政改將會放上議事桌。如果中央政府堅持己見,否決公民提名,你們會不待三子,即時佔中?

黃:八月人大公布不如預期,自然是公民抗命。至於是否中環,暫時還未有定案。人大公布以後,要及時反應,而在這時勢若還打算辦一場申請遊行,之後再和平散去,那不如不辦,對方已殺到門前了。不需要引用前賢馬丁路得金、英雄甘地如是說……何必空談那麼多?總之就是公民抗命才是可行之途,其他則不是,完。

至於第二次舉行政改公民抗命,規模會更大。八月末不會跟從「和平佔中」的統一指揮,祇要初步方案不符合國際標準,甚至沒有公民提名,已經要佔中,我們也準備好「返嚟就郁」。學民、學聯兩個學生組織,民陣等社運人士及民間團體屆時會參與。我們擁有「公民提名聯盟」,由20個民間團體,當時18學者推出方案,我們迅即找來105學者簽名力撐,就是透過這些團體網絡找回來的。但話雖如此,表面上不考慮(Exclude)「和平佔中」及政黨的取態,但相信政黨也會派代表參與,一如72何俊仁等也有留守遮打道。

那一刻不行動難道要等到佛誕?

無:方才你提及反國教,但那場社運中也有遭公眾質疑的地方,例如如何定義成功,還有撤退決定倉促。你們會否汲取教訓,防止重蹈覆轍?還有就是對運動與政改的前景?

黃:其實這與臺灣反服貿同理,退場機制需要檢討。但政改容較易處理,一來8月政府不會讓我們長期佔領,二則議題涇渭分明,惟有通過或否決,一刻決勝負。當然,我不會通過那一刻呼籲群眾克制、不要衝進去,你那一刻不行動,難道要等到佛誕嗎?你問到時會怎樣做,我覺得下年的事現在談為時尚早,但我至少不會在大臺上限制大家行動。爛方案通過之際,你不圍堵議員,更待何時?

至於退場機制,我還在思考中。戴耀廷到時可能會提出即時由Pop-vote決定?也會死Server罷。至於方案是否殘缺,成功失敗的界線,這應是鷹鴿之爭。我估計政府的方向會是兩極,完全封鎖或甚麼條件都答應,不會中間落墨,因為政府背負不起失敗的成本。

政改是一場「拗手瓜」遊戲,一則斷手,一則輸給民意,他們寧願輸也不想壯士斷臂,敗壞政府團隊乃至中共威信。因此勝負分明,相對群眾處理手法較反國教易。究竟何謂反國教也許是一個謎,但政改是實在有方案在議會討議,也要「撳掣」表決。

至於對方案的取態,不是通過,就是拉倒,當然政府願意開出較高門檻的公民提名,我們也會收貨。但如果政黨在過程及表決時出賣港人利益,他們必定被市民唾棄。我猜想的結果有三種:持續抗爭令奇蹟發生,香港一定有公民提名,若然沒有,肯定提名委員會的組成會盡可能地民主(也許有普選提委會);民建聯方案,民主黨不肯負歷史罵名,全泛民合力拉倒;中間游離助力下票通過方案,然後全世界聲討。

無論如何,是生是死,都有界線。


Share This:
  •  
  •  
  •  
  •  
  •  
  •  
  •  
  •  
  •  
  •  
  •  
  •  
  •  
  •  

Comments

發佈留言

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進一步瞭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