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易天:由「半農半X」到「城鄉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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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下半部來自:chris balboa

圖片下半部來自:chris balboa

 

當我辭去了報館的工作回到新界種田,很多朋友都擔心我如何走下去。朋友看到農業兩個字前面有一道灰色的水泥牆拔地而起。我沒有答案,不懂回應。那個年代做有機夫很難,要種田、要照顧自己、要開拓市場、要做講座,要接受傳媒的訪問。雖然忙得沒有社交,卻不是放棄不放棄的問題,大概如春去秋來一樣自然而然,努力耕種,努力銷售。黃昏,坐在田梗上,血液和汗水都會平靜下來,山風吹過,夕陽溫柔,身體每一個毛孔,都有不必思考就可實證的存在感。

幾年前反高鐵,運動主題與農村有關,有人找我寫篇稿,替農夫說句話。我介紹了半農半x的觀點,希望城市的青年人可以一面與泥土打交道,一面開展社區工作。又走了幾年,在馬屎埔以自然永衡法設計農場,像砌模型一樣將理想的農業概念規劃出來,於是有了馬寶寶社區農場。

香港下一代無根可尋

農夫和農業,作為一個存在,好像一塊石頭躺在路中間,你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在你往前走得很快很趕急,特別係心裹有個迫切感,不跑快點怕執輸的時候,你最需要留意路上的石頭。 早陣子與台灣的務農朋友到廣西的山區與當地農民交流,台灣與廣西的年青農民,很多都是從都市退回農村,重新把自己的人生植根於芬芳的泥土之中。他們讓我看到了香港下一代人可能會卡在無根可尋、無路可退的困局。中國大陸在上兩次的金融風暴中可以全身而退,主要都是城市以外的鄉土發揮了支援與包納的作用,城市人有退路,城市的不安的情緒才得以穩定下來。中國大陸政權到今天仍然可以賴著活,農村是個關鍵。

香港是一碟缺失油菜的叉燒飯

農夫、農業和農村一直默默地承傳群族的文化和提供城市所需的日用,我們之所以是我們而不是他們,就是因為我們吃的東西與吃的方法跟他們不同。 所以香港的新界必須要有農業,好比一碟叉燒飯必然要有幾條新界油菜墊底。我承認喜歡吃叉燒的人多過喜歡食油菜,但叉燒和油菜之間其實不是互相排斥的,反過來說,城鄉必然共生。新界沒有農業,沒有望天打掛的農民,香港就是一碟缺失油菜的叉燒飯。當你肚餓,當你很想很想大口吃叉燒,想把幾條礙事的青菜撥開,這一刻,原本滋養身體的食物立刻變成慢性毒藥。

當下的香港政府正想給我們一碟沒有植物纖維的叉燒飯,她說:不吃叉燒會被只吃叉燒的人邊緣化,而且, 他們說,你不吃多點叉燒,沒有氣力賺錢供強積金,年老時候,沒有強積金湊合做手術費, 這時你膽固醇超標又或者患上了糖尿病,誰可憐你,給你開刀灌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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