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靜坐中環,突破七一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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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聯與學民思潮今午召開記者招待會,表示在明日七一遊行後將在中環遮打道和特首辦集會至翌晨八時,等特首上班時要求對話商討政改問題。

逐漸消磨的七一效應

自2003年七一大遊行以來,「七一遊行」逐漸變成一件行禮如儀的事,早幾年開始多了遊行後的靜坐和示威行動,但終究跳不出形式化的格局,第二天還是一切如常。這種短暫的民怨宣洩與香港政經社會各界長期被不斷侵蝕的情況形成強烈的反差,也令更多人更加焦躁,最後甚至變成對任何社運抗爭也感到洩氣的犬儒,認為所有欲跳出框框的抗爭都是徒勞無功的。

學聯和學民思潮這次的行動,表面看來與過往曾出現過的短暫佔領行動有相似之處。但應留意,學聯和學民思潮本來就不是以「靜坐」作為行動的終點。現時學聯和學民思潮的計劃中,將會靜坐佔領遮打道和特首辦至翌晨八時,這個「翌晨八時」並不是指屆時行動結束,按計劃是會直接找特首要求商討政改的。因此這個「短期佔領」是有一個確切目標的,而達到這個確切目標後,也不代表就此返回已失效的種種體制方法(如議會)中,因此這次小型佔領行動,有可能令政改導向一個全新的方向。

希望跳出「表達訴求」的框框

香港今日之社會之所以陷於焦躁,正因原有的規條明顯失效之餘,香港人卻無法找到新的方式去影響政治,缺乏鮮明的事例去確立新的方法去凝聚社會共識,影響政策。七一遊行的功用在逐漸消磨,近年的「重點」已多半放在遊行後的佔領和靜坐行動,至後來這種佔領也限時限刻到午夜即被警察拘捕。因此其實每年的七一,香港人都在尋找突破,希望跳出「表達訴求」的框框。今年適逢立法會東北撥款一事的暴力表決和佔領中環行動的公投人數意料地多,令更多本來保守、「和理非非」的人也站出來。即使這種「站」是只屬舉手之勞,但終究也是一個重要的表態。

精英束手無策,學生被迫干政

另一方面,學聯和學民思潮的學生身份,也令向來討厭「政治化」的香港人平添一份好感,更有條件去爭取支持。香港淪落至所有「精英」、「有經驗者」皆束手無策,最終要回歸倚賴學生的熱血,無疑是可悲的,但學生的身份又確實能感召更多人的支持。因此在社會其他崗位的人實在有責任展示社會的支持,輿論上甚至實際行動上也應該支持學聯和學民思潮。

長時間的「佔領」需要很多條件去觸發,並非個別團體宣佈就能成事,人手、物資以至各種大小事也不是說到就到。當然歷史上的種種佔領不一定都是準備充足的,但最充足的一定是民氣和社會支持。如果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甚至不像學聯和學民思潮一樣有行動決心站出來,那最低限度不應該犬儒地批評他們「不夠激」,這種不支持的冷淡態度很大程度上會形成「自我實現」的預言。

社會需要向學生提供道義幫忙

此時距離七一遊行還尚有大約一天時間,如果認為學聯和學民的行動不夠力量,大可以另覓地點靜坐佔領,甚至七月二日八點後接力繼續,以延燒這場七一。大家當然擔憂七月二日又會否一切回到起點,行禮過後甚麼也沒有改變,而當前可能是提升抗爭的機會,大家可能要認真考慮如何自處。

港府現在已演變成碩大無匹的行政機器,實際上即使一百萬人出來遊行也多半不能令他們有甚麼根本的改變,因此「七一遊行」的意義就變成不在七一,在後面的事件如何演化。行政體統已然敗壞,舊模式因此行不通,在摸索新的規律時必然有不同的嘗試方向,學生有一腔熱血,但缺乏其他社會資源。道德感召,仍需建立在社會資源的實質支持上。因此去一同靜坐支援,或任何道義幫助,也是必不可少的。

抓緊救命稻草

回首前塵歷史,八九六四時的學生運動,也不是一開始就備好詳細計劃然後一舉長期佔領的。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病逝,4月17日北京政法大學和各遊行人士聚集到天安門廣場上,一直靜坐。及後4月21日學生不顧封閉令而進駐天安門廣場,才開始了長期的佔領行動。當時也不缺各界的支援。學運的火焰就這樣升起的。

沒有人希望香港會出現屠殺和動亂,然而香港今天就像一個行將溺殁的人,看到一根救命的稻草,人心傾向抓緊,亦能同情地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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